此外在南线,太清宫镇守的清虚战场。
只见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太清宫修士布下的“两仪微尘大阵”玄妙无比,阵法运转间,阴阳二气流转,化出无穷幻灭微尘世界,将幻灵门的幻术以及魔焰宗的魔火尽数困入其中,不断消磨。
幻灵门老祖“千幻魔祖”与魔焰宗老祖“焚天魔祖”,正与太清宫的“清虚道祖”、“玉衡道祖”遥遥对峙。
双方幻术与清心咒对撞,魔火与玄水相激,短时间内同样陷入僵持。
这两处战场,魔道另外四宗虽也倾巢而出,攻势凶猛,但中州两宗凭借地利与深厚底蕴,配合护宗大阵,依旧是再次稳住了防线。
整体而言,双方道祖级存在也默契地保持着某种平衡,可以激烈交手,可以消耗,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燃烧自己的大道本源,拼个你死我活。
如此一来,这场战争的变数,似乎全系于东线。
而此时此刻,中州与北域交界,一片荒芜山脉的虚空褶皱深处。
两道身影隐匿于此,自身气息与周围空间完美融合,即便道祖级神识扫过,不仔细查探的话根本难以察觉。
这两人正是沧澜道祖与澜武王。
只见澜武王手中托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并非映照自身,而是呈现出天渊防线东线战场那激烈而胶着的战况。
镜中画面不停流转,陆长生以一敌四,游刃有余;天冲、天风被暗黑、血魂压制,苦苦支撑,此外还有下方千万大军大战血肉横飞的场面……
“大哥!”
澜武王看着镜中陷入僵持的画面,眼中杀意翻腾,沉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动手吧,立刻杀过去,与冥殇他们联手!集合六尊道祖之力,必能将那姓陆的小杂碎一举镇压,彻底灭杀!”
说到这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一字字道:“从刚才的交手看,这小子的手段,与上次在雷池对付二哥时显露的差不多了,就算死还有隐藏,你我二人,再加上玄冥帝国那位冥帝,三尊道祖突然出手,配合冥殇以及魔道的那两尊道祖,他便是插翅也难逃!”
沧澜道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铜镜中的战况,而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沧澜道祖声音沉稳,带这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怎么不是时候?!”
澜武王猛地转头,眼中布满血丝,质问道:“他们双方陷入僵局,我们此时杀出,必能一举打破平衡,奠定胜局啊!大哥,你到底在等什么?!”
沧澜道祖闻言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三弟,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你已成就道祖,修为通天,可这急躁的性子,却是一点没改。”
沧澜道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摇了摇头感叹道:“怪不得有句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真是一点没错。”
澜武王被说得面色一滞,随即更加不耐,哼道:“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倒是直接明说,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出手?难道要等那姓陆的小子把冥殇他们打垮,等天冲天风这两个老东西缓过气来吗?”
“自然不是。”
沧澜道祖神色一肃,转头重新将目光投向铜镜,眼神却是变得锐利起来,其皱了皱眉后说道:“三弟,你莫非忘了,天虚老道在横渡虚空离去之前,可是敲响了天道宗的九道钟声,昭告全宗,乃至昭告了整个中州,甚至是整个位面!”
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才缓缓问道:“你可知,他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
澜武王听后明显愣了一下,沉吟道:“这……兴许是他觉得自己要走了,想走得轰轰烈烈一些,让更多人最后再看他一眼?或是想彰显他天道宗道祖的威仪?”
“你若这样想,那未免太过肤浅,也太小看天虚老道了。”
沧澜道祖摇头,悠悠的说道:“天虚老道,与为兄乃是同一时代的人物,我与他打了数十万年的交道,对他的脾性,对他的心机,可以说了如指掌。”
“我完全可以断定,他在离去之前搞得如此大张旗鼓,绝不仅仅是想让自己走得轰轰烈烈一些那么简单!”
澜武王似乎被大哥的语气以及神态感染,神色也凝重起来,不由询问道:“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故意引诱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主动跳出来!”
沧澜道祖一字字说着,忽然扬起嘴角玩味道:“比如南海妖族,比如魔道六宗,又比如……我们!”
“引诱我们?”澜武王却是更加困惑了,反问道:“可天虚老道已经走了啊!他就算布下陷阱引诱我们,又能如何?他本人又不可能再回来!”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沧澜道祖哼了一声,诘责沉吟道:“我们反向推论,正因为他本人已经离开,无法再亲自坐镇,然却依然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