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老手,”姜黄点了下头,“躲避天网追踪算是基本功,查不到也很正常,先暂时这样吧,至少并不是完全没有眉目。”
“什么眉目?”法医官还有些懊恼,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一不小心断了,听到姜黄一说马上坐了下来。
姜黄杯子里剩下的奶茶一饮而尽,没有回答而是问到不相干的,举起奶茶杯,“你点的是全糖?”
陈衍茉反应了半秒,“标准糖吧?”
“太甜了,”姜黄放下杯子,“走吧,刚从医院过来的时候有家饺子馆,吃完好去下一站。”
“下一站?”陈衍茉屁股还没坐热,“是哪儿?”
“机场,”姜黄说着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随意说道,“给龙海发个消息,去饺子馆会合,你不是加他微信了吗?”
“哦哦,好的,”法医官跟着身后掏出手机不忘解释,“我不是很想加他来的,机场?”
两人重新走进呼啸的风雪中,时间来到晚上8点一刻,不远处的医院大门仍人来车往热闹无比,入夜后是小摊贩的聚集地,冒着浓郁白烟的粥摊,价格高昂的水果,空运的鲜花……汇聚在零下近40度的露天,只为了生活。
饺子馆里热气腾腾,奶茶尽管热量很足仍取代不了晚餐,只是今晚行将就简几盘水饺打发一下。
片警在饺子刚端上来前一刻找了过来,开口问道什么馅儿的,搓着手饿坏了的模样。
“外勤老三样,猪肉大葱,香菇芹菜,韭菜虾仁,”姜黄往自己面前的碟子里舀了一勺蒜酱,“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让我查的那个家伙,”龙海往嘴里塞了一只含混说道,“是个开出租车的,有点奇怪啊,17床那个宅男怎么会认识开出租车的?这牌号是这个,”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片随意扯下来的纸张一角。
姜黄夹起瞄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纸条收了起来,“吃饭!”
“姜队,”队长的反应有些出乎片警的预料,试着问道,“要不给车管所打个电话问一下看是哪个出租车公司的?一准能找到人。”
“不用了,”姜黄头也不抬,“我说了先吃饭。”
一旁的法医官见身边的矮胖子还要说什么用手肘碰了下,后者会意埋头消灭自己面前的猪肉大葱。
三盘饺子每盘二十个,没要到十分钟一扫而光,片警还有点意犹未尽,见队长已站起身去结账也只好作罢,等回来时先问道,“要不你们在这儿喝点饺子汤?我去把车开过来?”
“吃完饭动一动,一起走吧,”法医官提出建议。
姜黄从牙签筒掏出一根牙签,叼着说道“走,一起,”说着先一步朝门口走去。
道路拥堵已完全得到缓解,入夜后大街上几乎看不到几辆车,私家车更是很少,除非必要,没人会在结冰的马路上玩碰碰车,撞到自家车还好,碰到其它车子更麻烦。
室外的气温已经低到滴水成冰的程度,包括返回的地下车库里更是如坠冰窟,与来时互相说着话不同,这会儿三人尽管挨着很近只埋头赶路,幸好肚子是饱的,否则不一定能撑得住。
直到回到老捷达车内,打着发动机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丝暖风送进密闭的车厢里,姜黄把出风旋钮扭到最大又踩了几脚油门后终于冻僵的脸上感受到微微暖意。
从路肩上倒出来打满方向盘调了个头径直朝城北方向驶去,片警不解问道,“姜队我们这是去哪儿?”
“机场,”法医官代替答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机场。”
老捷达在姜黄手里犹如被驯化的野马,哪怕是在暗冰密布的柏油路面,驾龄等于出厂日期超过十五年的车龄,从买来一直没换过第二辆,操控着方向盘以并不低的速度疾驰,队长想到什么问起,“香水有着落吗?”
“香水?”陈衍茉一下卡壳,等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噢,姜队你说的是黑衣男子喷的香水?青草气味,我问了好几个人,还真有!不过青草也分为很多种,比如桨草的气味,三叶草的微酸,苜蓿的苦涩加甘甜,听小护士形容的是雨后初晴草地里的气息——我觉得最匹配的是‘三木两禾’的草渍香水。”
“你说的这个名字是哪里的?”姜黄目不转睛盯着车头大灯下被两条洁白夹着漆黑的路面,头也不回地问道,“小日子的?”
“还真是,”陈衍茉透过后视镜望了眼正全神贯注把控方向的队长,“三木两禾是岛国的,与香水的大厂比相对小众,做出来的都是些比较另类的产品,按小护士的形容——我觉得十之八九的可能性。”
“和我想的一样,”前方出现一个九十度角的转弯,方向打偏的老捷达立刻明显侧滑动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