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中国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也被海浪声盖的七七八八,而在浪花之中的登陆艇上颠簸的日军,虽然能看到中国战车的探照灯光,但却并未发现那灯光的来源其实是一辆辆钢铁战车。
而在登陆艇上已经荷枪实弹做好登陆攻击准备的日军看来,那些灯光多半是中国军队沿海岸线巡逻的哨兵或是布置在固定工事内的探照灯所为,并不足以为惧,毕竟,在整个桂南海岸线上布防的桂军部队都配发了照明设备,因而在海岸线上随处可见中国军队的照明灯光,他们即将登陆的地点出现灯光也是应有之义,若是没有灯光那才叫可疑。
就这样,一个整建制步兵大队的日军以极快的速度搭乘登陆艇向企沙的海岸线快速突进,而二十几辆中国战车也十分巧合的正好在其预定登陆区域巡逻,双方的一切动向都被风浪所掩盖,两支部队,就这样毫无征兆,双方毫不知情的撞在了一起,缓缓接近。
在战车纵列的最前方,战车1连连长席田耕少校正在炮塔内的观察口前聚精会神的顺着炮塔探照灯射出的灯光紧盯海面,淅淅沥沥的雨滴不断的打在炮塔内观测窗的防弹玻璃上,使他的视线略有些模糊,好在,炮塔内的炮手已经推开了炮塔舱盖,举起了望远镜向海面上瞭望。
战车纵列依旧缓缓开进,迄今为止这已经是席田耕所指挥带领全连所执行的第四次轮换,他没有发现任何状况,周围除了海浪声,就是战车发动机的轰鸣,而海面上似乎除了海浪之外也再没有任何其它东西。
正当席田耕离开观察口,开始操作起电台,准备与后方的战车2连进行联络时,正在炮塔上探头观察的炮手突然大喊一声。
“连长,海上好像有东西。”
席田耕被吓了一跳,也立刻站了起来,把头探出炮塔外观察。
“什么情况?”
“连长,我好像看到海上有红色和绿色的小点,就是看不太清楚,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颜色和咱们战车上的尾灯有点像。”
“命令全连停止前进,通报情况,叫他们仔细搜索观察。”
席田耕赶忙下令,很快,战车1连和战车2连的战车纵列停止前进,各战车上的官兵也仔细对海搜索,而席田耕在仔细观察后也看到了那海面上忽隐忽现的红绿色灯光,再联系到刚刚炮手所说的战车尾灯,席田耕立刻就确定,那一定是日军登陆艇发出的灯光。
在席田耕通报之后,其它战车上的官兵也陆续发现了海面上的异样,随即,两名连长在以车载电台沟通之后立刻拟定了对敌攻击的战法,并将情况通报给了营长赵虎震。
登陆的日军终究还是先露出了马脚,在海岸上巡逻的中国战车兵们毕竟有着先进的观瞄设备和稳定的载台,而拥挤在登陆艇中,在海浪的拍打下左右摇摆的日军官兵却只能判断海岸上有灯光,却根本无法看清那隐藏在黑夜之中的战车车体。
席田耕等两名战车连长在向后方通报之后,一致确定同意了将日军的登陆艇放近了打,隐蔽攻敌的战术,并由战车1连率先开火。
于是,两个战车连关掉了全部灯光,所有t26b战车的炮塔都对准了海面上那“红绿灯光”的正面,炮手们给各车上的45毫米战车炮装上了穿甲弹,炮塔内的的DT型7.62毫米同轴机枪和炮塔上的的DT型7.62毫米机枪均子弹上膛,战车兵们也为信号枪装填好了照明弹。
而两个连的十辆超轻型菲亚特式cv35战车,也各自转动小巧的车身,将战车上的双联装8毫米菲亚特M35机枪对准了日军的登陆艇群。
而正在登陆艇上的日军全然不知,在他们的预定登陆地点正面,已经有两个中国战车连为他们编织好了一道死亡的火网。
席田耕将炮手赶回了炮塔内,自己则一手拿着装好照明弹的信号枪,一手端着炮塔上的车载机枪,死死的盯着海面上愈发明显的红绿灯光,随着日军的登陆艇群距离海岸越来越近,其登陆艇的发动机声也愈发的明显。
黑暗中,席田耕只能凭借日军登陆艇的发动机声音来判断距离,席田耕咬着牙,下定决心要将日军尽可能放近了打,而这名毕业于黄埔十期交通兵科的战车连长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沉稳,一直按捺着,直到他耳中的发动机轰鸣声压过了海浪声时,席田耕才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长出了一口气后大吼道:“开火!”
嗖-一颗照明弹腾空而起,黑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红线,接着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点,席田耕所在战车的炮塔探照灯也再次打开。
紧接着,嗖嗖嗖,又是持续不断的枪声,一颗接着一颗的照明弹腾空而起,一道道红线接续而出,最后化作了一个个耀眼的光点,而耀眼的光点很快又扩散成了光面,各个战车的探照灯也陆续打开,飞起的照明弹和探照灯的光柱将两个战车连所在的滩头以及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