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真是纯毛坯啊!”
熵瞅着除了木质的漏风墙壁和缺了条腿的木桌,其他一无所有的“别墅”内部,不由感慨。
“不错啦!这都是我纯手工打造的呢!”
耶林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
他指着一旁墙上似乎是被暴力踹开的一个洞:“瞧!我还贴心地给你们开了个窗户!”
玦:“……真是谢谢你啊。”
“别是这个反应啊!都已经是灵魂的状态了,对于住宿的要求肯定不能跟以前比嘛!”
耶林双手环胸。
“对于[乐园]的底层记录员来说,住宿唯一的目的就是休憩——他们既没有上厕所、吃饭的刚需,也没有洗澡用水的必要,更无需房屋来实现挡风遮雨的目的……哈!这样想想,是不是觉得以前的人类身体累赘又无用?”
玦:“……所以这里也不通水电?”
“其实是有的,记录员地区的现代化水平还是很高的……但我闲置了。哦不对,我想起来了——我之前搁这里接通过一个灯泡!你们等等哈,我找一下灯绳……”
说着,耶林便撅着屁股探查着木板间的缝隙。
熵、玦:“……”
很快……
“啊哈!我找到了!”
耶林从墙缝里抠出一个绳子,狠狠地一拉!
“啪嗒!”一声,屋顶的灯泡滋啦亮起。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它脱落的声响——
“喀拉!”
……好在仍然被绳子吊着,灯泡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熵:……这也太埋汰了。
“嘛~寒酸是寒酸了点,但胜在有用。”
耶林朝他们龇牙笑,“这就叫极简风!”
玦:……我看是战损风。
玦连忙拉回正题:“呃……耶林,关于你之前说的……梅耶塔的宴会……”
耶林:“嗯?”
玦:“我们也很好奇——除了首席,还有谁会去?七席都会在场吗?”
“……”
熵神色微凝。
“目前听说的话……大多数至少都会去露个面。”耶林耸了耸肩,“不过第二席应该是不会去的……那人几乎摒弃了一切的社交。”
“你对第二席的评价似乎很微妙欸。”熵歪了歪头,“那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那可不,别说是我,就连首席都要让那人几分面子。”
耶林瘪了瘪嘴,尽管表情有几分揶揄,却吐露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第二席……她可是自[乐园]诞生之初就活下来的元老,是活化石。甚至可以说,她是[乐园]的重要奠基人之一,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
“你们可不要以为她是什么好惹的人,呵呵……被她盯上的人,个个非死即伤。不过要说下场嘛……和弗莱格桑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玦:“为什么这么说?”
耶林仍旧笑吟吟的:“弗莱格桑的研究聚焦于生命的实体——也就是说,当疼痛来到一个极端,肉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起码会让人昏迷或者死亡。
但她……呵呵,灵魂可不会自动昏迷,也没有什么自我保护机制,就算你感受到了千刀万剐的痛苦,也无法逃脱那双冰凉的手——我以前喜欢在乐园乱窜,意外目睹过她折磨别人的惨烈现场……哎呀哎呀~那尖叫声听得我真是胆战心惊,你们最好祈祷以后不要见到她吧!”
玦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第二席的能力似乎聚焦于人的灵魂?”
“或许吧。”
耶林耸耸肩,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漏风的木板。
“有关七席的各项具体能力,并没有得到证实的说法。不过其实也没太大所谓……有些人,不论以前的能力如何如何,在乐园也可能换了种能力,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他试着推了推木屋的大门:“嘿~这门还能好好地用呢!”
说罢,他向两人挥了挥手:“天色已经晚了,我也回去休息啦!”
熵讶异地看向窗外暗下的天色:“为什么这里也有昼夜交替?是一种拟造的系统吗?”
“答对了!为了各位记录员的身心健康,这可是必要的一环——明天见!”
没等两人还想再问什么,耶林已经离开了。
熵:“……”
玦:“……”
两人站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冷风吹过,一时相顾无言。
半晌。
玦把头探出那个一言难尽的窗户——他看到之前耶林指的种满菜的屋子已经亮起了灯。
熵:“他离开了吗?”
“应该是……不过我需要确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