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感觉引擎的声音有点大,立即关掉,改用手动划桨前行。
安欣坐在他的前方,贴身的黑色潜水服,将她傲人的身材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越来越开的海面。
月牙屿的轮廓在左前方隐约浮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它背面的避风湾方向,点点灯火如同鬼火般在起伏的海浪间明灭,隐约还能看到船只模糊的黑影。
船队停驻的位置距离,比严初九预想的还要近。
海风将那边隐约的人声,以及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严初九划行一阵后,这就停下来,拿起夜视望远镜仔细看去。
十六艘大型渔船,紧密连成一排的停泊在海湾内,灯光主要集中在中间两艘较大的船上。
船身的富字号纵然在夜色仍清晰可辨,明显通通都是黄富贵的渔船,
船的甲板上,人影幢幢,似乎正在做过夜前的休整。
安欣凑近严初九的耳边,压低声音,“中间那两艘特别大的船,应该是领头的!”
严初九点点头,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如刀,心里迅速盘算着。
硬碰硬是下下策,他的优势在黑暗,在水下。
“安欣,你和招妹先留在这里,我先去探探虚实,回来再商量计划!”
安欣犹豫一下,终于点头,“好,你小心些!”
严初九这就站了起来。
月光此时被云层和岩壁阻挡,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渗入,勉强勾勒出他潜水服下精壮挺拔的轮廓。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一头准备扑击的猎豹。
他稍微活动一下,这就像一尾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冰凉的海水中。
水下的世界,与岸上截然不同。
声音被放大、扭曲,光线几乎消失。
但严初九的感官,在融合了四不像的血液后,早已超越了常人。
他纵然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水流细微的变化,远处引擎低沉的震动,甚至鱼类受惊游窜的轨迹……都如同清晰的信号,传入他的大脑。
他先是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到极限,然后屏息,双腿猛地一蹬,这就无声而迅疾地船队潜去。
黑暗的海水包裹着他,冰冷,但让他感到一种如鱼得水的自在和掌控。
……
海湾中间,那艘体积最大,灯光最亮的“富8号”船舱内。
船舱客厅里烟雾缭绕,弥漫着烟草、白酒、汗臭……各种复杂的味道。
餐桌上,摆着一条鱼,几只螃蟹,以及一大盆海螺。
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坐在那里,脸色已经被酒精熏得发红。
左边那个额头有道疤的是周永良,他将半杯白酒一口灌下,烦躁地抹了下把嘴。
“妈的,阿荣,我们已经在这破海上转悠两三天了,毛都没找到一根,你说严初九那个小杂种的海王号,到底去哪了?”
右边体型魁梧的王荣也是摇头叹气,“良哥,你问我,我又问谁去?”
周永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要喝的时候又停下,“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返航回去了?”
“不可能!”王荣断然下定论,“往回走的海域,我们的眼线遍布,他要是返航,我早就收到消息。现在连个屁都没有,他肯定就是往公海去了。”
周永良又灌下半杯白酒,沮丧无比,“妈的,我都不太想找了……”
“不想找?”王荣拿眼看向他,“严芬英那娘们可是说了,只要搞定严初九,立马就能拿一千五百万,再加一艘渔船。这么大一笔财富,你我给别人开几辈子船都赚不到,你说不想找?”
“严芬英那破鞋……”周永良眼中浮起不屑之色,“也不知道老板什么口味,竟然看得上,你数数跟她有一腿的男人,黄仁志,黄德发,黄宝贵,还有那谁,啧啧,十根手指都不止了吧!”
“嘿嘿!”王荣猥琐的笑了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或许老板觉得回锅肉更有味呢!”
周永良一脸的郁闷,“麻痹,现在看到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我就来气,算了,不说了,我睡觉去……”
王荣忙拦住他,“良哥,这么早睡干嘛!”
“不睡觉干嘛,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海水,要不是听说又有台风,我特么的才不在这里停靠。”
王荣给他杯里斟满酒,“良哥,别那么大火气嘛,这月牙屿……也不是全无乐子。”
“乐子?”周永良斜眼看他,“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岛上全是七老八十的留守户,有个屁的乐子!”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王荣带着几分得意笑了起来,“前两个月,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在前面那个码头上加水,看到岛上有个女的,二十来岁的样子,那模样,那身段,跟熟透的水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