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钓艇正以平稳的速度驶向蔚蓝深海。
严初九站在驾驶台前,手握船舵,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海平线。
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上面晴空万里,下面波光粼粼。
偶尔有飞鱼从海面上跃出,划出道道银亮的弧线。
任珍在船舱里整理东西,柳诗雨坐在甲板阴凉处,目光一直看向海面,脸上带着新奇和放松。
尽管两个女孩都是在海滨城市长大,但任珍也好,柳诗雨也罢,出海的次数并不多,顶多也就是在沿岸的近海转一下。
出远海,这还是她们大姑娘上船头一回。
阳光、海浪、一位年轻船长,以及两个肤白貌美的女员工。
一切看起来都极为和谐美好!
只是严初九的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黄富贵吃了那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是他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
只是对方下一次出手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他却无法预料。
出海,某种程度上是主动将自己暴露在更广阔也更具风险的环境之中。
不过为了尽快接回安欣,拿到扳倒黄富贵的决定性证据,这个险是必须冒的。
那老毕登太可恶了,打不死煮不烂的纠缠不休!
做人,最要紧的是开心,黄富贵已经让他很不开心了。
严初九看了一眼雷达屏幕,除了远处几个可能是商船或大型渔船的光点,附近海域还算干净。
“老板你看你看,那是不是海豚?”
正在看海景的柳诗雨,此时突然惊喜地叫唤起来。
严初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头海豚正追逐着船头激起的浪花,不时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
“是瓶鼻海豚。”严初九笑了笑,“看来它们今天心情不错。”
柳诗雨看得入迷,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海豚们似乎不怕人,甚至有一头调皮地靠近船舷,一边跟着船前行,一边用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他们,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柳诗雨见状不由笑了起来,“老板,它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哦!”
任珍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称赞,“好可爱呀,好好玩,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昂唔~~”
招妹叫唤一声,它也同样关心这个问题。
柳诗雨听得嘴角直抽抽,“珍姐,你这个想法很刑啊!它们可是保护一级!”
任珍笑了笑,“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柳诗雨拿眼横向她,“想也不行,想都有罪。”
严初九看着两女一狗在笑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老板!”柳诗雨见船行了半天,中午也没有停下来休息,忍不住问严初九,“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哪儿?”
出发之前,严初九只说出海去接个人,没说接的是谁,也没说去哪接。
“怎么?”任珍闻言就开起了玩笑,“怕老板把你给卖了呀?”
柳诗雨拿眼看向她,“珍姐,要卖也是卖你,论斤称的话,你也比较值钱。”
任珍垂眼看看,没看到自己的脚,“诗雨,不带这样人身公鸡的哟!”
有些比较,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尤其是涉及体重的时候。
柳诗雨原本还觉得这场拌嘴自己赢了,可是看看任珍的身材,又感觉自取其辱!
女人的自卑大抵都这样,优点虽然你也有,但别人天生就比你大!
严初九却是一棒子打倒两女,“要卖就把你们两个都卖了,还可以补贴一点船费。”
柳诗雨故意撇起了嘴,“老板,你真不是个好人,我什么活都肯为你干,你还要卖我啊?”
“就是!”
任珍附和着点头,自己什么苦都愿意为他吃,把自己卖了,上哪再找嘴这么甜的女员工。
见两女都很受伤的样子,严初九绷不住了,“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俩都是我的宝贝……员工,我怎么舍得卖!”
任珍和柳诗雨原本都准备合起伙来挠他了,听到宝贝两个字,终于还是放他一马!
三人笑闹一下后,任珍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严初九,“老板,你喝点水!”
严初九却是摇摇头,“给我拿瓶脉动吧,这矿泉水……嗯,不解渴!”
任珍也没多想,去船舱里换了一瓶脉动。
出发之前,严初九特意叮嘱她要买两箱脉动,而且非要这个不可,红牛和东鹏特饮都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老板,我们多久能到目的地呀?”
“顺利的话,今天夜里就能赶到地方!”严初九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海图,又补充一句,“不过也难说,海上的天气就像你们女人的情绪,说变就变的。”
两女不由互顾一眼,对老板的话不太认同,除了每个月那几天,她们平时的情绪都很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