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转世之身(2/3)
,手指点在远苍云额心,一缕青气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凝重:“神相根基已损,阴神境界,十年之内,难复巅峰。”远苍云艰难抬头,目光扫过黄敕、辛蕊,最终落在古树洞脸上,嘶声道:“……值么?”古树洞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染血的肩甲:“你劈出那一斧时,便已值了。”远苍云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染着血,却亮得惊人。他挣扎起身,拄着断了一截的青铜巨戟,望向洞天出口方向,声音沙哑却坚定:“下次……若再遇远纳兰,我必亲手斩其首级。”古树洞未置可否,只将目光投向远方雾霭。那里,远纳兰的身影早已彻底消失。可古树洞知道,他不会走远。离岚山秘境现世,阳神亲临,不死泉传闻坐实——这些消息,会像野火燎原,烧遍离国朝堂。平侯大人不会放弃,大国师更不会袖手。下一次,来的或许不再是七十余铁骑,而是离国供奉殿倾巢而出的十二位阴神尊者,是平侯贴身护卫的玄甲天兵,是国师府暗藏多年的上古战傀……“辛蕊。”古树洞忽然开口。“在!”“你随黄敕回凤玺城。”“什么?”她一怔。“带上远苍云。”古树洞语速加快,不容置疑,“即刻启程。走隐龙谷旧道,避开所有驿站与城关。告知凤玺城守将——离岚山秘境现世,阳神镇守,不死泉确凿无疑。但谢山主有令:凡离国军民,三月之内,不得踏入离岚山三百里方圆。”黄敕皱眉:“这是……封山?”“是布防。”古树洞眸光如电,“谢山主不杀,不等于不防。他要护住这株树,便需隔绝一切扰动。而离国,是最大的扰动源。”辛蕊咬唇:“那……您呢?”古树洞望向那株参天古树,树冠在云层之上舒展,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温润光泽。“我?”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我守界,界在,我在。界亡,我亦随之……归寂。”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淡去,如水墨入水,消散于无形。唯余一缕青气盘旋于远苍云头顶,缓缓渗入其百会穴,稳住那摇摇欲坠的阴神根基。黄敕深深吸了一口气,扶起远苍云,转身走向洞天出口。辛蕊紧随其后,却忍不住频频回首。雾霭深处,那株古树静静矗立,树荫如盖,温柔覆盖着整座焦土废墟。风起了,吹动她额前碎发,也吹动古树万千枝条。刹那间,她仿佛听见了无数细碎声音——不是言语,而是叶脉搏动、树汁奔流、年轮生长的宏大韵律。那声音古老、恒常、漠然,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所有惊悸与不安。原来所谓“界”,并非壁垒,而是呼吸。他们穿过即将闭合的传送门户时,最后一眼瞥见的,是洞天入口处那两尊重伤倒地的守门大妖。它们浑身浴血,却仍挣扎着,用残破的爪子,在焦黑的地面上,一遍遍划拉着同一个符号——那符号歪斜扭曲,却分明是一株枝干虬结、根须深扎的古树轮廓。黄敕脚步一顿。辛蕊停下,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尚带余温的泥土符号。一股微弱却纯粹的生机,顺着指尖涌入她的经脉,暖意融融。“走吧。”她站起身,声音清越,“我们……回家。”黄敕点头,牵起远苍云,三人身影没入幽光。门户轰然闭合,只余焦土、残旗、断戟,与一株沉默的古树。云海翻涌,悄然聚拢,重新遮蔽了离岚山秘境。而在洞天最深处,谢玄衣天之内,那株不朽古树之下,一道雪白身影负手而立。谢玄衣并未离去。他仰头凝望古树主干上一道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那纹路蜿蜒向上,最终隐没于云霭深处。他伸出食指,指尖悬停于纹路三寸之外,一缕极淡的银光自指尖溢出,小心翼翼地探向纹路中心。就在银光即将触及的刹那——整株古树,倏然一颤。不是风动,不是威压,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极其轻微的一次搏动。谢玄衣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光芒并非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朝圣的狂喜与敬畏。他缓缓收回手指,对着古树,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稽首大礼。礼毕,他直起身,望向洞天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远纳兰策马狂奔的背影上。“远平侯……”他唇边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你带进来的,可不是一支铁骑啊。”他转身,身影融入古树垂落的浓密树荫之中,再无痕迹。与此同时,离岚山三百里外,一处荒僻野岭。远纳兰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面甲下的脸色苍白如纸,左肩铠甲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涌出黑血——那是古树洞最后那一记青气反震所留,看似无害,实则蕴含着最本源的生命诅咒,正在缓慢侵蚀他的阴神根基。“侯爷!”副将翻身下马,急步上前。远纳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不必管我……传令,全军加速!目标,凤玺城东三十里,鹰愁涧!”副将一愣:“不回王都?”“回什么王都?”远纳兰扯下面甲,露出一张被煞气浸透的年轻脸庞,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火焰,“谢山主放我们走,不是施恩,是放饵!他要钓的,是整个离国的命!大国师必然已知此事……他若敢来,便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阳神之下,蝼蚁亦能噬神!”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射出。身后,七十余铁骑紧随,铁蹄踏起漫天烟尘,直扑鹰愁涧而去。那里,山势险峻,两壁如削,唯有一线天光垂落——正是埋伏的绝佳之地。远纳兰在颠簸的马背上,缓缓摊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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