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清晰可见的异次元空间。
此刻也变得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
“林南得分，比数 15：0！” 裁判的哨声刺破凝滞的空气，尖锐的金属音在穹顶下荡起回音。
原本如沸腾油锅般喧闹的观众席骤然凝固。
数万名观众的呼吸在同一刻被掐断。
只剩下电子记分牌跳动的蓝光在寂静中闪烁。
看台前排。
几个握着相机的记者保持着半按快门的姿势僵在原地。
镜头里定格的不是运动员的矫健身影。
而是半空中炸裂的网球残片。
雪白的橡胶外壳像被无形利爪撕碎。
鹅毛般的碎片悬浮在金色的阳光下。
缓缓坠落。
有人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的视网膜是否出现了重影。
直到前排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球碎了？！”
“这不可能！”
穿着荧光色运动服的青少年猛地站起。
撞翻了身旁的饮料杯。
褐色液体在塑胶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他指着赛场中央的林南。
声音里带着哭腔。
“国际赛事专用球能承受的压力可是....... 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邻座白发苍苍的老裁判颤抖着摸出老花镜。
镜片后的浑浊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不是压力。
是... 是能量冲击！”
赛场另一侧。
埃斯蒙德?科尔文的黑色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深蓝色图腾在水渍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挥拍的姿势。
碳纤维球拍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掌心被反震力磨出血痕。
这个被誉为 “风神之子” 的天才选手。
此刻像被抽走脊梁的提线木偶。
膝盖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看着远处林南衣角无风自动的身影。
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刚才那记回球中。
他分明将修罗神道的风之力灌注到了极致。
呼啸的气旋甚至在球网上空掀起小型龙卷风。
可当那颗承载着他全部力量的网球触及林南的拍面时。
却像撞上了黑洞般瞬间湮灭。
连带周围空气都扭曲成诡异的漩涡。
场边的电子测速屏突然疯狂闪烁。
红色警报声刺耳响起。
“时速... 时速 280 公里？！”
解说员破音的嘶吼回荡在场馆。
“这已经超出人类极限三倍！
这根本不是网球比赛。
是... 是神与凡人的对决！”
汗水顺着埃斯蒙德的下颌滴落在球场。
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望着记分牌上刺眼的 “15：0”。
耳边仿佛响起骨骼错位的脆响。
那是过度透支力量导致的肌肉拉伤。
观众席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自己在地下拳场用风刃斩断钢筋的场景。
那时的他以为。
这就是力量的巅峰。
“没办法得分么...”
埃斯蒙德踉跄着后退半步。
膝盖重重磕在金属球网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过来。
眼前的林南正将球拍随意扛在肩头。
黑色眼眸中倒映着破碎的网球残片。
像是在凝视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看台上爆发的欢呼声浪潮般涌来。
夹杂着无数震撼的尖叫。
“世界第一强者，林南！”
这声呼喊如重锤砸在埃斯蒙德心上。
他终于明白。
自己耗尽全部力量追逐的。
不过是对方抬手间的幻影。
“还没输！”
埃斯蒙德·科尔文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呆呆地走回底线。
准备把网球捡起来。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对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让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没办法再继续比赛下去了。”
林南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球场上炸响。
他缓缓地走到中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