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弱小种族的首领们,在接到霸族“最终决战,全员压上”的死命令时,脸上已无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他们聚集起族中最后一批能拿起武器的青壮——其中很多甚至是半大的孩子,面容稚嫩却因饥饿和恐惧而显得异常苍老。
“记住,”一个灰翼族的老族长,翅膀上的羽毛大片脱落,声音嘶哑地对面前瑟瑟发抖的年轻族人们说,眼神空洞地望向人族那气运如龙的方向,“冲过去…用你们的命,为留在后面的弟弟妹妹…换一个…被‘收留’的名额。”
他身后的营地,是蜷缩在一起、眼神呆滞的幼儿和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老人。
这是他们种族能付出的最后“贡品”。
悲戚弥漫,却连放声痛哭的力气都已失去。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场决战不是为了胜利,不是为了荣耀,甚至不是为了生存空间——因为空间本身都在消亡。
他们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延续可能”,将自己和族人最后的价值,填入那注定填不满的劫书与寂灭深渊。
九天之上,仙王、灵煌、玄族至尊、血神族始祖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们的气息比三十年前更加深沉,却也更加沉重,如同背负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唯有灵煌此时气息依旧浮躁,江尘那一箭伤他不轻,不过此时的他身为灵族至尊,如今也唯有一战。
他们的目光扫过下方如同蚁群般集结、散发着浓浓死志的万族联军,最终落在人族那同样决绝的阵线上。
没有战前宣言,没有多余的交流。 仙王那模糊的面容下,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再冰冷威严,而是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沉甸甸的决绝:
“战。”
这声令下,不再是号角长鸣,而是天地同悲的呜咽。
早已被绝望折磨得近乎疯狂的弱小种族炮灰们,发出了不成调的嘶吼,如同被驱赶向悬崖的兽群,率先掀起了决死的冲锋浪潮。
他们冲过因能量枯竭而彻底失效的旧日战场禁制,踏过这数百年堆积如山的、已风化变色的白骨,冲向人族刚刚重建、符文却已因世界法则紊乱而明灭不定的防线。
石灵族的少年混在冲锋的队伍中,手中紧握着父亲遗留的、布满裂痕的骨杖残片,眼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片空洞的死意,以及对身后山谷方向那最后一丝微光的本能眷恋。
.....
人族北域之境,北欧神国十二位主神此时也全部归位。
“以阿斯加德之名!”
宙斯雷霆神杖贯入冰原,奥丁的冈格尼尔撕裂天幕。
十二主神神域叠加成璀璨星环,提尔剑斩霜巨人头颅,赫菲斯托斯熔炉焚尽兽潮。
虚空突然塌陷,血神族至尊携腐化血海汹涌扑来,芬里尔巨狼的獠牙与索尔雷锤轰然对撞,崩碎的山脉化作悬浮于空的亿万陨石。
人族南疆圣域,梵天界的诸神此时也是全部出动。
湿婆灭世之舞踏碎九头蛇阵,毗湿奴千手法相托起坠落的大陆碎片。
梵天经咒化作金色结界笼罩南域,每一道经文亮起便有修罗族战士灰飞烟灭。
灵族一位至尊的混沌风暴撞上创世莲花,能量乱流中闪现迦楼罗吞食龙族的残影。
弱小的灰翼族幼儿蜷缩在结界裂缝里,眼眸倒映着至尊交战时明灭的宇宙本源符文。
如今人族也没有任何的私藏,所有手段全部都施展出来。
九天之上,人族东域夏国镇守之处。
江尘踏碎虚空而立,混沌鼎垂下万丈玄黄之气,下方的战场已经开始冲锋到一起。
厮杀之声瞬间响彻云霄。
江尘身后战王拳罡裂天,武王负手而立,秦祖元剑阵封锁八荒,詹台始一引动日月同辉。
七大人族至尊气机交融,化作横亘东域的天堑长城。
“仙王,今日便了结因果!”
江尘眸中规则金箭隐现,混沌鼎轰鸣震荡。
仙王周身迷雾翻涌,身后玄族至尊祭出洪荒巨鼎,虚空神族撕裂千丈裂痕,两股灭世伟力碰撞的刹那,千里云层瞬间汽化,露出星空外神秘的劫书虚影。
仙王不禁看向眼前年轻的江尘,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来,看向江尘缓缓开口,声音宛如洪钟:
“那就了结一切因果!”
“哈哈哈。”血神族的一位至尊此时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实质的杀意从眼中迸发而出,将虚空都要撕裂开来,放声大笑之后看向江尘冷声道:“就凭你们如今的人族?”
“今日便是你们人族彻底覆灭之日!”
“你人族应劫而起,如今也应该应劫而落!”
“头顶的劫书便是为你人族而立,如今你人族就凭尔等难不成还想再次逆天不成?!”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