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方志远看着那把枪。
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总觉得,楚啸天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说要来。
就绝对不会没有准备。
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太黑了。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看一眼,就要掉进去。
……
翌日。
天阴沉沉的,压得很低。
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雨。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二环高架上。
车内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楚啸天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柳如烟坐在旁边,手里翻着一叠文件,那是王氏集团最近的财务报表。
或者说,是王德发的催命符。
“王德发最近资金链很紧。”
柳如烟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把大笔资金都投到了城南那块地皮上,如果这时候银行断贷,他撑不过三天。”
“我已经跟几家银行的行长打过招呼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说完,她侧头看向楚啸天。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喜怒。
“怎么不说话?”
柳如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楚啸天的肩膀。
“还在想那个秦雪?”
楚啸天睁开眼。
那一瞬间,柳如烟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猛兽盯住了。
汗毛倒竖。
但下一秒,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楚啸天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我在想,王总的病,该怎么治。”
“怎么治?”
“切了吧。”
楚啸天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烂肉,就得切掉。”
“哪怕连着筋,带着骨。”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听出了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不仅仅是王德发。
还有……别的东西。
车子停在了王氏集团大厦楼下。
赵天龙下车,拉开车门。
楚啸天迈步而出。
抬头。
三十三层的大厦,高耸入云。
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先生,我跟你上去。”
赵天龙跟在身后,肌肉紧绷。
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有不少鬼鬼祟祟的视线。
“不用。”
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是来看病的,带保镖像什么话?”
“你在楼下等着。”
“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下来。”
楚啸天顿了顿。
“你就把这楼炸了。”
赵天龙一怔。
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
柳如烟在车里听得心惊肉跳。
这两个疯子。
楚啸天独自一人走进大厅。
前台小姐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
看到楚啸天,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专用电梯。
“王……王总在顶楼办公室。”
“谢谢。”
楚啸天礼貌地点头。
甚至还夸了一句。
“今天的口红颜色不错。”
电梯门关上。
数字不断跳动。
10……20……30……
“叮。”
33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安静得有些诡异。
楚啸天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在长得看不到头的红地毯上。
脚步声清晰可闻。
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他没有敲门。
抬脚。
“嘭!”
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大门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办公室里。
王德发坐在巨大的老板椅后面。
两边站着四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
方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茶杯。
听到门被踹飞的声音,方志远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但他连叫都不敢叫。
楚啸天踩着门板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就像是去邻居家串门。
“王总,这么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