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剧本不对。楚啸天不是急需这东西救他那个病鬼妹妹吗?怎么不叫价?
难道这小子没钱?
也是,楚家都被抄底了,他拿什么跟自己斗?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千零一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向后排。
楚啸天举着手里那块原本用来扇风的号码牌,眼皮都没抬一下。
拍卖师愣住了,“这位先生,您加价……一块?”
“怎么,聚宝阁有规定不能加一块?”
楚啸天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葱。
“这……”拍卖师擦了把汗,“倒是没有……”
砰!
二楼包厢的玻璃差点被李沐阳拍碎。
“两千万!”
李沐阳对着麦克风吼道,声音里带着火药味。
“两千零一块。”
楚啸天秒跟。
就像是一个无聊的复读机,永远只比李沐阳多一块钱。
这根本不是竞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现场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楚啸天。敢这么耍李二少,这小子今晚怕是走不出这个门。
“五千万!”
李沐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不在乎钱。
他在乎的是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破落户骑在头上拉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五千零一块。”
楚啸天依旧是那个死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李少,冷静。”
鬼老按住李沐阳颤抖的肩膀,声音阴冷,“他在激怒你。这龙血草虽然珍贵,但市价顶天了也就三千万。再加,就成冤大头了。”
“滚开!”
李沐阳一把甩开鬼老的手。
此时此刻,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砸钱,砸死这个王八蛋!
“八千万!”
李沐阳吼出这个数字时,嗓子都劈了。
全场鸦雀无声。
八千万买一株草?
疯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角落里的楚啸天。
按照刚才的规律,他应该会喊“八千零一块”。
楚啸天放下了手机。
他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二楼那个仿佛要吃人的身影。
然后,灿烂一笑。
“李少豪气。”
楚啸天竖起大拇指,“既然李少这么喜欢这根草,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八千万,归你了。记得回去多补补脑子,肾虚还能治,脑残可是绝症。”
说完,他把号码牌往椅子上一扔,转身就走。
全场:……
李沐阳:……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草泥马!”
一声凄厉的怒吼从二楼传来,紧接着是酒杯砸碎的声音。
被耍了。
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他花了八千万,买了一株即便溢价也只值三千万的草药。而且还是从死对头手里“抢”过来的。
这不仅仅是冤大头。
这是把“蠢货”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李沐阳对着对讲机咆哮,“我要活剥了他!”
拍卖场外。
夜色如墨。
楚啸天刚走出大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四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了他面前。
车门拉开。
十几个穿着黑背心、手持钢管的壮汉跳了下来,迅速围成一个半圆。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把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楚少爷,走得这么急,是要去投胎吗?”
李沐阳带着鬼老,慢悠悠地从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捧着那个装有龙血草的水晶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啸天,你很有种。”
李沐阳咬牙切齿,“敢把我当猴耍。今天不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我就不姓李。”
赵天龙一步跨出,挡在楚啸天身前。
三菱军刺滑入掌心,寒光凛冽。
“想动楚先生,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退下。”
楚啸天伸手按在赵天龙的肩膀上,把他拨到一边。
“楚先生?”赵天龙急了。
“杀鸡焉用牛刀。”
楚啸天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挽到手肘,“既然李少这么热情,不仅送钱,还送人头,我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