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认真起来竟然如此可怕。
那股力量霸道至极,完全不讲道理地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虽然痛苦,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压了她十年的冰山,正在崩塌。
半小时后。
楚啸天收回手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
这一次消耗极大。
“去洗个澡,把排出来的毒血冲掉。”
他站起身,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柳如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黑色的污血顺着毛孔渗出,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但她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的感觉,消失了。
她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暖的。
真的暖了。
柳如烟转过身,也不顾自己此刻的狼狈和走光,直勾勾地看着正在擦汗的楚啸天。
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感激、震惊、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臣服。
“楚啸天。”
“嗯?”
“从今天起,我的命是你的。”
柳如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楚啸天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算了吧,你的命还是留着赚钱吧。诊费我记账上了,回头要是哪天楚家东山再起,你别忘了今天的承诺就行。”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那把剑我带走了。另外,那个王德发……”
“他活不过明天晚上。”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楚啸天笑了笑,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不需要柳如烟动手杀人。
有些账,得亲手算才痛快。
但他需要柳如烟这把刀,去对付王德发背后的资本链。
……
第二天清晨。
上京第一人民医院。
楚啸天手里拎着一份刚买的小笼包,快步走向住院部。
妹妹楚小雨的病房在十二楼。
自从楚家出事,父母双亡,妹妹就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尿毒症晚期。
如果不是秦雪一直在暗中帮忙周旋,恐怕早就被医院赶出去了。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秦医生,这不是我绝情,是医院的规定!”
一个尖细的男声显得格外刺耳,“楚小雨的住院费已经拖欠了一个礼拜了,而且这间特护病房是给VIp客户预留的。你也知道,赵公子马上就要送一位重要病人过来,要是没腾出地方,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赵主任,我已经替她垫付了三万块,足够这一周的费用了!”
秦雪的声音带着愤怒,“而且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现在转去普通病房就是让她去死!”
“那我管不着!没钱治什么病?回家等死算了!”
赵主任不耐烦地吼道,“赶紧签字,让人滚蛋!否则连你一起处分!”
砰!
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楚啸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随手把小笼包放在床头柜上。
病床上,一个瘦弱得让人心疼的女孩正蜷缩在被子里,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瑟瑟发抖。
“哥……”
看到楚啸天,楚小雨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虚弱地喊了一声。
楚啸天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哥在。”
安抚好妹妹,他才缓缓转过身。
那张原本温和的脸,瞬间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秃顶油腻的中年男人。
赵刚。
肾内科主任。
以前楚家风光的时候,这货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楚少”,恨不得趴地上给他舔鞋。
现在楚家倒了,这货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没少给秦雪和楚小雨穿小鞋。
“赵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楚啸天一步步逼近。
赵刚被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楚……楚啸天?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叫保安!”
他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叫保安?”
楚啸天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扼住了赵刚的脖子。
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子,竟然被他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