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医学生的冷静。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饰住眼底那抹探究的欲望。
“不用谢我,我只是陈述事实。”秦雪的声音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而且,刘海波是副院长,他在医学圈的人脉很广。警察虽然带走了他,但方家肯定会保释。你……最好小心点。”
“方家?”
楚啸天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秦雪耳朵里却如同一声惊雷。
疯子。
这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秦雪看着楚啸天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的背影,那个背影消瘦、挺拔,透着一股孤狼般的决绝。她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如果你妹妹需要帮忙……我是说,正规的医疗建议,可以来找我。我在实习,但我也许能帮上点忙。”
楚啸天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谢了。”
……
重症监护室IcU。
维生仪器的滴答声,是这里唯一的旋律,单调,压抑,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病床上,楚灵儿那张原本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氧气面罩下,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楚啸天站在床边,手指搭在妹妹冰凉的手腕上。
如果是以前,他只能跪在地上求刘海波那种人渣高抬贵手。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枚在古玩摊上意外得到的黑玉扳指,碎裂后融入他体内的《鬼谷玄医经》,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运转。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楚灵儿的经脉。
不是病。
是毒。
楚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所谓的“先天性心脏衰竭”,根本就是扯淡!
在他的感知道,楚灵儿的心脉处,盘踞着一团灰黑色的死气,那是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长期服用,会导致器官衰竭,症状与心脏病发作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