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森话音落下,走廊两侧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四个彪形大汉。每个人都太阳穴高耸,一看就是练家子,黑漆漆的西装下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张弘博带着医生团队慌忙退到一边,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李沐阳双腿发软,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那是赵天龙。
铁塔般的汉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给他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李少,这就是你要杀的人?”
楚啸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双手插兜,从李沐阳身后走出来,视线在李森和那四个保镖身上扫了一圈,就像是在看几只待宰的弱鸡。
李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杀我?哈哈哈哈!老二,你听听,这废物脑子坏掉了吧?在上京,还没人敢说要杀我李森!”
“是吗?”
楚啸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今天,你就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动。
快!
太快了!
李沐阳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楚啸天是怎么动的,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最前面那个保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把那昂贵的实木护墙板撞得粉碎,整个人滑落下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了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
剩下的三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暴力美学。
肘击、膝撞、擒拿。
那是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技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走廊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不到十秒。
四个精锐保镖全部躺在地上,要么断手断脚,要么直接昏迷,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楚啸天站在走廊中央,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过。他轻轻弹了弹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地上哀嚎的人堆,直直刺向脸色惨白的李森。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李森咽了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想叫人,可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李沐阳也被这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猜到楚啸天有本事,但没想到本事大到这种地步。这可是李家花重金养的死士啊,就这么切瓜砍菜般解决了?
“让……让他进去。”
李森颤抖着往旁边挪了一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爷爷还在手里,这小子就算再能打,也不敢乱来。
楚啸天没再看他一眼,径直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一股浓重的药水味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大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面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显示着床上之人的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李沐阳紧跟其后冲了进来,看到爷爷这副模样,眼圈一下子红了。
“爷爷……”
“别嚎丧,还没死呢。”
楚啸天走到床边,根本不看那些精密的仪器,直接伸手扣住了老爷子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门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紊乱的气息顺着指腹传来。
中毒。
而且是慢性剧毒,至少潜伏了半年以上,如今毒气攻心,五脏六腑都在衰竭。
这手法,够狠。
“不想让他死,就让闲杂人等滚出去。”楚啸天松开手,冷冷道。
还没等李沐阳说话,跟进来的张弘博就尖叫起来:“你想干什么?病人现在极其虚弱,任何一点外界干扰都可能导致心衰!你别乱动,出了事我们医院不负责!”
“那你就闭上你的鸟嘴看着。”
楚啸天反手一挥,几根银针凭空出现在指间,寒光闪烁。
那是从博古架上一顺手摸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对付这种毒,足够了。
他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扯掉了老爷子脸上的氧气面罩,紧接着拔掉了输液管。
“你疯了!”
张弘博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尖叫着就要冲上来阻止,“你在杀人!快报警!他在杀人!”
李森站在门口,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窃喜。
拔吧,拔了最好。
只要爷爷一断气,这顶杀人的帽子就扣死在楚啸天和李沐阳头上了,到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