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的苏式园林,寸土寸金。
此刻,正厅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李震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紫砂壶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烫红了皮肤,但他毫无知觉。
大厅中央。
放着一口钟。
一口足有半人高的青铜古钟。
钟口正对着李震天。
里面塞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团被硬生生塞进去的肉泥。
只有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还能依稀分辨出模样。
那是李家供奉了十年的首席客卿。
一位半步踏入宗师境的邪修强者。
在极乐宫,这位爷可是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每天要吃三个童子的心尖肉。
现在,他像垃圾一样被塞在钟里。
“呕——”
旁边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旁系子弟,已经扶着柱子吐得昏天黑地。
“楚、啸、天!”
李震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
“家主,这……这不可能啊!”
说话的是李家的二爷,李震地。
他脸色惨白,指着那口钟:“鬼手大师可是半步宗师,还有那极乐宫的防御阵法,就算是军队强攻也得半天,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在一个小时内,被屠得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就是信息差。
在他们的认知里,楚啸天只是个五年前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弃子。
就算有点奇遇,顶多也就是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
谁能想到。
那个消失的五年。
楚啸天去的地方,是被称为“人间禁地”的鬼谷。
他继承的,是足以颠覆整个华夏武道界和医道界的《鬼谷玄医经》。
在李家人眼里,楚啸天是只蚂蚁。
而在楚啸天眼里,李家这群人,连蚂蚁都不如。
“查!”
李震天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
“给我查清楚!他身边到底带了多少人!是有军方的背景,还是雇佣了国外的佣兵团!”
他绝不相信这是楚啸天一人所为。
人类的傲慢,往往来源于对未知的无知。
“大哥。”
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老者开口了。
他是李家的三叔公,平时吃斋念佛,不管世事。
但所有李家核心成员都知道,这位才是李家的定海神针。
“钟上……有字。”
三叔公枯瘦的手指,指着那口青铜钟的表面。
众人凑近一看。
只见那厚重的铜壁上,赫然印着一个掌印。
掌印凹陷下去三寸有余。
掌纹清晰可见。
而在掌印旁边,是用指力硬生生刻下的两行字:
“明日子时前。”
“以此钟,送李家上路。”
字迹铁画银钩,杀气腾腾。
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李震天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把。
这是挑衅。
也是宣战书。
“好……很好!”
李震天怒极反
笑,笑声凄厉如鬼枭。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来没有拨过的号码。
“我是李震天。”
“启动‘黑曼巴’计划。”
“还有,联系天杀殿。”
“我要发布S级悬赏。”
“目标:楚啸天。”
“赏金:十亿美金!”
挂断电话,李震天看着那口钟,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李家能屹立上京百年不倒,靠的可不仅仅是钱。
既然明面上的规则玩不转了。
那就掀桌子。
看谁更狠。
……
此时此刻。
上京市中心,希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苏晴裹着浴袍,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
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女王。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
一双大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王德发,这位上京地产界的鳄鱼,此刻正贪婪地嗅着女人发间的香气。
“我在想,那个废物现在应该已经像条死狗一样了吧。”
苏晴转过身,在这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