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啸天。”
“今晚,我是来送礼的。”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宕机。楚啸天?那个五年前被像垃圾一样丢出上京的废物?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气势?
王德发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烫出一股焦糊味,但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不对劲。
这小子身上的气场,怎么比李震天还要恐怖?
“送礼?”
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一声苍老而阴戾的冷哼。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现身。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在楚啸天身上。
李家的大管家,李福。
据说也是个练家子,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登峰造极,是李震天最信任的走狗。
“楚家小子,你胆子不小。杀了沐阳少爷,不赶紧找个老鼠洞躲起来,还敢闯极乐宫?”
李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杀意。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杀了……李沐阳?
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李家二公子死了?被这个弃子杀了?
王德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刚才还在吹嘘李二公子,结果人家骨灰都凉了?
楚啸天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李福。
他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甚至带着几分阳光,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看来李家的消息还算灵通。”
“既然知道我是来送礼的,还不下来接?”
“放肆!”
李福怒喝一声,手中的核桃瞬间被捏成粉末,“给我拿下!生死不论!我要拿他的人头祭奠二少爷!”
哗啦。
二楼栏杆后、宴会厅的暗门里,瞬间涌出几十号人。
这些人不同于门口的保安,他们步伐沉稳,呼吸绵长,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修习过古武的好手。李家豢养的死士,终于露出了獠牙。
宾客们尖叫着向角落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天龙。”
楚啸天轻唤了一声,甚至懒得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在。”
赵天龙上前一步,一把扯下那个长条物体的黑布。
黑布飞扬。
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不是枪,也不是刀。
那是一口钟。
一口纯铜打造,足有半人高的丧钟!
钟面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不知是从哪个坟头刚刨出来的。
“楚先生说,送钟,就要送到位。”
赵天龙暴喝一声,手臂肌肉猛然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他竟单手抓起那口重达几百斤的铜钟,腰部发力,像投掷垒球一样,朝着二楼的李福狠狠砸去!
呼——!
铜钟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啸叫。
李福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疯子!
全是疯子!
他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硬扛这一击。
咣!!!
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整个极乐宫,玻璃窗瞬间全部震碎。
李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中。
护体真气瞬间溃散,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整个人被铜钟裹挟着,向后倒飞出去,撞穿了二楼的红木护栏,又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
墙壁坍塌。
铜钟深深嵌了进去。
而李福,像只被打烂的蚊子,贴在铜钟表面,口中鲜血狂喷,眼看着是不活了。
一击。
仅仅一击。
李家的大管家,那位在武道界赫赫有名的强者,就这么废了。
全场死寂。
只有那口铜钟的余音,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在为李家唱响的挽歌。
那些原本冲上来的死士们,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赵天龙,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云淡风轻的楚啸天,握着武器的手开始颤抖。
信息差。
这他妈就是巨大的信息差!
谁说楚啸天是废物?谁说他只是个会点医术的穷小子?
这种级别的战力,就算是传说中的宗师也不过如此吧!
“还有人要拦吗?”
楚啸天迈步向前,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