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他从来不会手软。
他抬起脚,准备给这昔日的“好兄弟”最后一击。
“别……别杀我……”
地上的李沐阳突然停止了挣扎,那张恐怖的脸上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声音颤抖,“啸天……我是沐阳啊……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喝酒的……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饶我一条狗命……”
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楚啸天的裤脚。
那只手皮肉翻卷,白骨森森。
看起来可怜至极。
楚啸天动作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
李沐阳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寒光。
那是毒蛇在发动攻击前的最后伪装。
嗖!
一枚细如牛毛的黑针,无声无息地从李沐阳口中射出!
距离太近了!
而且是在楚啸天心神松懈的一刹那。
这就是李沐阳的底牌——含沙射影。
“去死吧!”李沐阳狂笑。
然而。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枚黑针,停在了楚啸天咽喉前半寸的地方。
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稳如泰山。
楚啸天面无表情,眼神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你……”李沐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可能……”
“你的演技,太烂。”
楚啸天手指轻轻一搓。
那枚淬了剧毒的黑针化作齑粉。
“而且,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他是医生。
神医。
李沐阳刚才体内气血的流动轨迹,根本不是求饶时该有的平缓,而是即将爆发前的聚力。这种微小的生理反应,逃不过楚啸天的“法眼”。
“上路吧。”
楚啸天不再废话,一脚踏下。
就在这时。
二楼包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休伤我家少爷!”
一道劲风袭来。
楚啸天眉头一皱,不得不收脚后撤。
轰!
一道黑影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龟裂。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挡在了李沐阳身前。老者头发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内家高手。
李家的大管家,福伯。
“福伯!杀了他!快杀了他!”李沐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尖叫,“把那块玉抢过来!只有那块玉能救我!”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这副惨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为浓烈的杀机。
他死死盯着楚啸天:“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赢了,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楚啸天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讽刺,“老东西,刚才他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这话?现在打不过了就开始讲道德?你们李家的双标玩得挺溜啊。”
“放肆!”
福伯大怒,浑身气势暴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打就打!”
楚啸天甩了甩手腕,眼中战意更甚。
刚才那是热身。
现在,正好拿这个老家伙试试自己刚突破的《鬼谷玄医经》第二层。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警察!都别动!”
拍卖行的大门被撞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场中央的几人。
混乱的人群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哭爹喊娘地往外涌。
福伯脸色一变。
他是武道高手不假,但还没练到能硬扛冲锋枪的地步。更何况,李家现在的处境,绝对不能在明面上和官方发生冲突。
“少爷,走!”
福伯当机立断,一把抓起地上的李沐阳,身形一晃,竟是直接撞破了侧面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粉碎。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想跑?”
楚啸天刚要追,几个红点已经瞄准了他的胸口。
“举起手来!抱头蹲下!”
警察的呵斥声传来。
楚啸天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这时候追出去不明智。
反正李沐阳中了那一招截脉手,若是没有高人解救,活不过三天。那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
他缓缓举起双手,脸上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目光扫过混乱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