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嘴,喝下了那口汤。
“好喝。”
楚啸天笑了,那是真心的笑意,不再是刚才面对苏晴时的那种嘲讽。
“雨薇,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夏雨薇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楚啸天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是啊。
哪里都是家。
但既然他在,就不会再让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受半点委屈。
这房子太破了。
配不上她。
……
夜深人静。
夏雨薇累了一天,在楚啸天的安抚下,蜷缩在硬板床上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锁,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像是在求人不要赶走她。
楚啸天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狭小的阳台上,关上门。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这是他的备用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刚开机,无数条信息就疯狂涌入。
他无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恭维和试探,拨通了柳如烟的电话。
响铃不到一秒,接通。
“先生。”柳如烟的声音清醒无比,显然一直在等。
“查一下城中村这片的产权。”楚啸天看着楼下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声音冷得掉渣,“尤其是那个姓王的房东,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还在上京有立足之地。”
电话那头,柳如烟似乎在翻阅资料,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
“查到了,这片城中村原本是规划给‘盛世集团’做仓储的,后来因为违建问题一直搁置。那个王大妈叫王桂花,手底下有十几套违建房出租,偷税漏税严重,而且……她儿子刚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
“很好。”
楚啸天吐出一口浊气。
“把她的违建证据交给城管和税务,至于高利贷那边……让赵天龙去打个招呼,就说这人的债,我楚某人关注了。”
“明白。先生,还有一件事……”柳如烟顿了顿,“李沐阳刚才联系了您的公开号码,说是明晚有个酒会,想邀请您参加。”
李沐阳。
听到这个名字,楚啸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当初楚家出事,这小子跑得比谁都快,还顺手捅了他一刀,抢走了楚家在城南的一块地皮。
现在居然敢主动找上门?
这是看他“出狱”了,想来看看他有多落魄?还是受了王德发的指使,来探探底?
“那个酒会,方志远去吗?”
“去。方志远是主要发起人之一,据说要在酒会上宣布和王家的新合作项目。”
“有意思。”
楚啸天手指轻轻敲击着生锈的栏杆。
“那就去看看。”
“既然老朋友们都这么热情,我不去捧捧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另外,帮我准备一套礼服。”
“男款?”
“不,女款。最好的。”
楚啸天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熟睡的夏雨薇。
“我的女人,明天要是全场最耀眼的。”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楼下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怎么回事?我的房子怎么会被封了?你们凭什么封我的房子?!”
是王大妈的声音。
紧接着是几声严厉的呵斥:“王桂花,你涉嫌违章搭建、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去!我不去!我儿子认识人……”
“你儿子?你儿子涉嫌聚众赌博,昨晚就被抓了!带走!”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王大妈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夏雨薇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啸天,外面怎么了?”
楚啸天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围裙系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却透着一股居家的暖意。
“没事,好像是有关部门在整治违建。”他头也不回,将一个完美的太阳蛋铲进盘子里,“快起来洗漱,吃了早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买衣服。”
夏雨薇愣了一下,随即急了:“买什么衣服呀?咱们现在哪有闲钱……”
“今晚有个朋友聚会,必须得去。”楚啸天转过身,把盘子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沿,俯视着她,“而且,这是我这几年第一次带你见朋友,不能丢了面子。”
“可是……”
“没有可是。”
楚啸天拿起筷子塞进她手里。
“听话。”
……
上京,SKp购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