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冷笑一声,“盛世豪庭最大的股东就是我。在这儿,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她指了指楚啸天。
“楚先生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他能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是给你们面子。查他的邀请函?你们配吗?”
经理冷汗直流,头低得快要埋进裤裆里。
“是是是……是我有眼无珠……”
柳如烟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地上的王德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王总,既然这块地已经归楚先生了,那你之前的那些所谓的‘规划’,是不是该停一停了?”
“还有。”
柳如烟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听说王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如果你还想在上京混下去,最好祈祷楚先生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否则……”
否则什么,她没说。
但所有人都懂。
王德发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得罪了柳如烟,他在商界基本就被判了死刑。再加上那个要命的“血沁玉佛”……
他抬头看向楚啸天,眼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秋后的蚂蚱,这分明是一条蛰伏的巨龙啊!
而此时,最崩溃的人是苏晴。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柳如烟啊!怎么会对楚啸天这么恭敬?
那个只会煮面条、送外卖、为了几块钱跟小贩讨价还价的穷酸男人,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让柳如烟都要弯腰的大人物?
如果是这样……那她当初为了王德发抛弃楚啸天,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不!是捡了一坨狗屎!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啸天……”
苏晴颤抖着声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倒不是演戏,是真急哭了。
她冲过去,想要抓住楚啸天的胳膊。
“啸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王德发这个混蛋骗了啊!其实我心里一直爱的是你……”
还没等她碰到楚啸天。
赵天龙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前面。
那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苏小姐,请自重。”
苏晴被那煞气吓得一哆嗦,但又不甘心,隔着赵天龙哭喊:“啸天!你看在我们就多年的感情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若是换做以前,楚啸天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
楚啸天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淡漠。
这种淡漠,比杀了苏晴还让她难受。
说明在她心里,她苏晴已经是个死人了。
“重新开始?”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也配?”
说完,他转身,迈开长腿向大门走去。
“走吧,这里空气太差,闻着恶心。”
柳如烟立刻跟上,路过苏晴身边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属于胜利者的鄙夷。
“有些女人啊,眼睛长在头顶上,却连真正的珍珠和鱼目都分不清。活该一辈子在泥坑里打滚。”
这句话,成了压垮苏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楚啸天那决绝的背影,那个曾经无数次在她面前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此刻却变得如此高大,如此遥不可及。
大门缓缓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震惊、悔恨和恐惧,全都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
楚啸天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孙老那边怎么样?”他问。
柳如烟收起了刚才那副女王范儿,乖巧得像个秘书,“已经按您的吩咐,用鬼门十三针稳住了病情。那块‘含口玉’也已经处理了。孙老醒来后大怒,已经给军部那边打了电话。”
“嗯。”
楚啸天点点头。
王德发这次是神仙难救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当年逼死父母、夺走楚家基业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对了,楚先生。”柳如烟突然想起了什么,“方志远那边似乎听到了风声,正在大量抛售楚氏的股票,试图套现离场。我们要不要……”
“让他抛。”
楚啸天停下脚步,看着窗外上京璀璨的夜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无论他抛多少,我全吃。”
“我要让他知道,吃进去容易,想吐出来?得把肠子都给我悔青了!”
就在这时,楚啸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