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郑浩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楚啸天停在他面前半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针镇定剂里,加了什么?”
“什……什么加了什么?就是普通的氯丙嗪……”郑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氯丙嗪是透明的。”
楚啸天盯着郑浩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刚才地上碎裂的药液,泛着淡蓝色。而且……”
他凑近郑浩,鼻翼动了动。
“你身上,有和我妹妹房间里一样的味道。虽然你喷了很浓的古龙水试图掩盖,但那种烂苹果的甜味,是洗不掉的。”
郑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报警!我要让院长开除……”
咔嚓。
一声脆响。
郑浩的右手食指被楚啸天硬生生掰断,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病房。
“闭嘴。”
楚啸天随手扯过一条毛巾塞进郑浩嘴里,单手卡住他的脖子,将这一百六七十斤的大活人像提小鸡一样提离地面。
郑浩双脚乱蹬,眼球暴突,脸色由红转紫。
窒息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裤裆处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耐心有限。”
楚啸天松开手,郑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横流。
“谁给你的药?谁让你打那一针的?”
楚啸天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在郑浩眼前晃了晃。
“我说……我说……”
郑浩哪见过这种阵仗,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是一个男人……他不肯说名字,给了我五十万现金,还有这瓶药……他说只要给病人打进去,就能让她彻底疯掉,永远治不好……”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只有……只有背影……不高,有点胖,左手……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四根手指。
楚啸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王德发的管家,外号“九指”。
原来如此。
李沐阳这只惊弓之鸟,找了方志远,方志远又拉上了王德发。
这上京的浑水,还真是越搅越浑了。
“赵天龙。”
“在!”
“把他带下去,留口气就行,这种垃圾,不配当医生。”
“明白!”
赵天龙狞笑着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郑浩,往卫生间走去。
秦雪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不适,但并未阻止。
身为医者,她最恨这种利用医术害人的败类。
“啸天,雨荨她真的没事了吗?”秦雪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眉头紧锁的女孩。
“暂时压制住了,但要彻底解毒,还需要几味药材。”
楚啸天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夜色浓重,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的繁华之下,掩盖了多少肮脏和罪恶。
“方志远,王德发,李沐阳……”
楚啸天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此时,方家庄园。
地下酒窖里,灯光昏暗,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李沐阳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有些坐立不安。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带血的牛排。
方志远。
而在方志远旁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王德发。
“志远兄,王总,那边……还没消息吗?”
李沐阳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姓楚的邪门得很,郑浩那软骨头靠得住吗?”
方志远叉起一块还在滴血的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嘴角沾染了一丝血迹,看起来格外狰狞。
“李少,你太紧张了。”
王德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郑浩那小子贪财又好色,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听话。再加上‘醉仙游’这种奇毒,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那个小丫头。”
“只要楚雨荨一疯,楚啸天那个死妹控肯定方寸大乱。”
方志远咽下牛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到时候,他就是一条疯狗,只会乱咬人。而在上京,疯狗通常只有一种下场……”
“被打死。”王德发接茬,两人相视大笑。
李沐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那股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