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路虎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黑色的野兽撕裂夜幕,连闯三个红灯,直奔市一院。
……
市一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一起,神色焦急地争论着什么。病房门口,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正被一个中年秃顶医生指着鼻子骂。
女孩正是秦雪。
她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手里攥着一份病历单。
“胡闹!简直是胡闹!”
秃顶医生唾沫横飞,手指几乎戳到秦雪脸上,“谁给你的权利擅自给病人施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孙老什么身份?要是出了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可是张主任……”
秦雪声音颤抖,却依然倔强,“孙老当时已经休克了,除颤仪根本没反应,我是用家传的针法……”
“闭嘴!”
张主任厉声打断,“什么家传针法?中医科那套封建迷信少拿到急救室来丢人现眼!我看你是不想在医学院混了!实习鉴定表上,我会如实记录你的重大医疗事故!”
秦雪的脸瞬间惨白。
对于一个医学生来说,实习鉴定不合格,意味着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是为了救人……”她还在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救人?我看你是杀人!”
张主任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赶来的家属,“孙先生,你也听到了。孙老本来只是昏迷,是这个实习生乱扎针,导致病情恶化。这种责任,我们医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张主任的甩锅表演。
张主任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金丝眼镜飞出去好几米远。
“谁?谁敢打我?!”
张主任捂着肿起的半边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聒噪。”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楚啸天站在秦雪身前,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恶意与指责。赵天龙站在他身后,煞气腾腾,吓得周围的保安不敢上前。
“啸天……”
秦雪看到熟悉的背影,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别哭。”
楚啸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眼泪是弱者的借口。你没错,为什么要哭?”
他转头看向那个张主任,眼神如看死人。
“作为医生,病人危在旦夕,你不在里面抢救,却在这里推卸责任,为难一个小姑娘。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你……你是谁?保安!报警!有人医闹!”张主任气急败坏。
“让他闭嘴。”
楚啸天丢下一句话,直接推开病房大门。
赵天龙狞笑一声,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张主任的衣领,单手将他提离地面,“楚先生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
病房内。
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心电图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
孙老躺在病床上,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胸口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几个年轻医生正手忙脚乱地准备再次除颤。
“都滚开。”
楚啸天一声暴喝。
那几个医生被这气势震住,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楚啸天快步走到床边,两指搭在孙老的手腕上。
脉搏细若游丝,时断时续。
这不是病。
是中毒。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是尸毒。
楚啸天目光落在孙老左手大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上。那扳指通体血红,沁色极重,乍一看是极品血玉,但在楚啸天眼中,那上面缠绕着黑色的怨气,正在源源不断地侵蚀孙老的心脉。
土夫子刚从地下带出来的冥器,还没去煞就上手了。
老爷子这是捡漏捡到阎王爷头上了。
“银针。”楚啸天伸出手。
秦雪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听到这话,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包递过去。
楚啸天接过针包,手腕一抖。
九根银针仿佛有了生命,在灯光下闪过寒芒。
“鬼门十三针,开!”
第一针,刺入眉心印堂。
第二针,刺入胸口膻中。
第三针,刺入指尖少商。
……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看得周围的医生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扎针,简直像是在弹奏一曲死亡乐章。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
楚啸天变指为掌,猛地拍在孙老后背。
“噗!”
孙老猛地坐起,一口黑血喷在床单上。
那血腥臭无比,落在地上竟然还冒着丝丝白烟。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