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啸天是怎么出手的。
“回去告诉李长风。”楚啸天微微歪头,看着那个快要断气的杀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这把刀,我收下了。改天,我会亲自去李家,用这把刀,给他剃个头。”
说完,手腕一抖。
那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活人直接被甩飞出去,砸翻了另外三人,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滚。”
只有一个字。
那四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像是见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孙老粗重的喘息声。
楚啸天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呆滞的孙老,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孙老,现在能说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
但在孙老听来,这比刚才那四个杀手还要恐怖一百倍。
这是恶魔的低语。
孙老吞了口唾沫,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这是你母亲当年留在我这儿的。”孙老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她说,如果你有一天能看懂那张照片,就把这个给你。”
楚啸天拿起钥匙。
钥匙很沉,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顶端赫然也是一个“鬼”字。
“这是哪里的钥匙?”
“城西,乱葬岗后面的……义庄。”
楚啸天握紧了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躁动的血脉稍微冷却了一些。
义庄。
那是死人住的地方。
母亲给他留了一把义庄的钥匙?
这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楚啸天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雪”。
他眉头微挑,接通了电话。
“啸天,你快来第一医院!”电话那头传来秦雪焦急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你妹妹……她的各项指标突然异常,医生说……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楚啸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屏幕玻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等我。”
挂断电话,楚啸天转身就走,带起一阵劲风。
什么李家,什么鬼谷门,什么义庄。
此时此刻,都不如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丫头重要。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软肋。
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底线。
如果有人敢动她……
楚啸天走出听雨轩的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刺眼的烈日。
这上京的天,该变一变了。
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口。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啸天离去的背影。
李沐阳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点意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对……别让他妹妹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他看着自己最亲的人,一点点烂掉。”
挂断电话,李沐阳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
这是一场关于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置换。
而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男人,已经露出了獠牙。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狂飙。
仪表盘的指针已经压到了红线,发动机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
“兄弟,真不能再快了,前面有测速……”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神惊恐地瞥向副驾驶。
那边坐着的男人,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楚啸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在了仪表台上。
“密码六个零,里面有五十万,不够再去楚氏集团拿。”
司机咽了口唾沫。
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钱是好东西,能让人忘掉恐惧,甚至是法律。
窗外的景物拉成了模糊的色块,楚啸天盯着手中那把古铜色的钥匙。
指腹摩挲过上面那个狰狞的“鬼”字。
冰冷。
刺骨。
母亲当年把这东西留在孙老那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城西义庄。
那是上京城最晦气的地方,早些年是停放无主尸体的,后来听说荒废了,成了野狗和流浪汉的聚集地。
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和那种地方扯上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