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住中年人。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真的会踩爆他的脑袋。
“是方志远!!方氏集团的方志远!!”
中年人终于崩溃大喊。
楚啸天收回脚。
方志远。
果然是他。
那个一直觊觎楚家残余势力的老狐狸,看来是坐不住了。
“滚吧。”
楚啸天转身,不再看这群垃圾一眼。
“告诉方志远,洗干净脖子等着。”
……
停车场的阴影角落里。
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熄了火,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里面的人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此时,车内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王德发死死捂着自己的嘴,那一身肥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连带着整个车身都在微微晃动。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拍电影吗?
那个在他眼里只是个落魄少爷的楚啸天,竟然像砍瓜切菜一样废了几十号职业打手?
刚才那一瞬间,王德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
“老……老公……”
副驾驶上,苏晴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停地打颤,“那……那是楚啸天吗?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晴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如同修罗杀神般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为了给她买个包都要省吃俭用好几个月的楚啸天联系在一起。
她透过车窗,看着楚啸天挺拔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悔意。
她一直以为楚啸天废了。
被楚家赶出门,身无分文,就是条丧家之犬。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爬上了王德发的床。
可现在……
那个被她像垃圾一样丢掉的男人,随手就能拿出两亿现金,拥有着让人胆寒的武力。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扯着她的心脏。
“闭嘴!你想害死老子吗!”
王德发压低声音咆哮,一巴掌甩在苏晴脸上。他现在怕得要死,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起那个煞星的注意。
如果让楚啸天发现他在偷窥……
王德发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惨叫的那个阴郁中年人,那粉碎的膝盖骨让他下半身一阵发凉。
直到那一辆悍马轰鸣着驶离停车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王德发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走……快走……”
王德发哆哆嗦嗦地按了好几次点火键,才终于发动了车子。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至于报复?
别开玩笑了。
那是嫌命长。
……
悍马车在深夜的高架桥上疾驰。
车内很安静。
赵天龙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坐在后座的楚啸天。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楚啸天只是基于恩情的忠诚,那么现在,这份忠诚里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刚才那一战,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种身法,那种指力,绝对不是普通的练家子能拥有的。
“想问什么就问。”
楚啸天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赵天龙的欲言又止。
“先生,您的功夫……”赵天龙咽了口唾沫,“难道已经到了宗师境?”
在古武界,能做到真气外放、摘叶飞花者,方可称为宗师。
楚啸天刚才那一手崩断精钢匕首,虽然不是真气外放,但那种恐怖的肉体力量和对劲力的掌控,离宗师也不远了。
楚啸天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宗师?”
他摇了摇头。
对于《鬼谷玄医经》的修炼体系来说,俗世的武道境界根本无法界定。他现在不过是刚刚突破了第一层“洗髓境”,迈入了“炼气境”的门槛而已。
但这种力量,用来对付凡夫俗子,足够了。
“天龙,这个世界很大。”楚啸天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赵天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的崇拜却更胜了。
“去龙鸣山别墅。”
“是。”
半小时后,悍马驶入位于上京郊区的龙鸣山顶号别墅。
这是楚啸天用柳如烟给的分红秘密置办的房产,也是他目前的修炼基地。
回到书房。
楚啸天屏退了赵天龙,独自坐在红木宽大的书桌前。
他从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