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参”两个字,李沐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株参是他送的,但这参被动过手脚,原本是为了慢慢耗死楚啸天。没想到这小子非但没死,反而红光满面。
“行,你自己拿主意。”李沐阳也不强求,但他眼底那抹阴狠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领口,“公司还有会,我先走了。拍卖会那天,我也去凑凑热闹,到时候咱们再聊。”
“慢走。”
看着李沐阳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楚啸天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
他端起李沐阳刚才喝过的茶杯,放在鼻端闻了闻。
不是闻茶香。
是在确认刚才趁握手时,他在李沐阳袖口撒下的那点“追魂香”有没有附着上去。这是一种古法调制的粉末,无色无味,只有配合《鬼谷玄医经》里的特殊呼吸法,才能闻到那股独特的淡淡腥气。
只要李沐阳还在上京,就别想逃出他的鼻子。
……
离开茶楼,楚啸天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云顶大厦”。
既然要去拍卖会,总得置办一身行头。虽然他不讲究这些,但这是柳如烟特意交代的——不能给合伙人丢脸。
电梯直达顶层的奢侈品专区。
刚出电梯,一阵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楚大少爷吗?”
尖锐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楚啸天抬眼看去,冤家路窄。
苏晴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家阿玛尼专卖店门口。那男人正是王德发,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一只手极不安分地在苏晴腰间游走。
苏晴手里提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看样子收获颇丰。她上下打量着楚啸天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眼里的鄙夷简直要溢出来。
“怎么,来这里送外卖啊?这里的保安居然没拦你?”苏晴捂着嘴笑,故意把声音拔高,引得周围几个导购小姐纷纷侧目。
楚啸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另一边的定制西装店。
被无视了?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上来。以前这男人对自己百依百顺,哪怕自己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现在居然敢无视自己?
“站住!”苏晴踩着高跟鞋几步跨过去,拦在楚啸天面前,“装什么清高?这里一件衬衫都要你好几个月的工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家底早就被楚家那帮人给吞干净了!”
王德发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叼着根雪茄,喷出一口浓烟:“苏晴啊,别这么说嘛。好歹也是前男友,给人家留点面子。楚啸天,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来我公司当个保安队长?看在苏晴的面子上,一个月给你开五千,怎么样?”
说完,他和苏晴对视一眼,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楚啸天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德发脸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羞愤,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就像一头狮子看着两只在面前蹦跶的蚂蚱。
“王德发,”楚啸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最近是不是觉得后腰酸痛,每天凌晨两点准时盗汗,早上起来还会流鼻血?”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症状……他怎么知道?
这几天确实折腾得他不轻,找了好几个名医都没看出个所以然,都说是肾虚劳累。
“你……你胡说什么!”王德发有些色厉内荏。
“还有你。”楚啸天转头看向苏晴,目光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停留了一秒,“印堂发黑,眼白有血丝,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梦见有小孩子在哭?”
苏晴脸色刷地变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确实做了这种梦,而且不止一次!自从跟了王德发,打掉那个孩子之后……
“不想死的话,离这胖子远点。他的财运是借来的,正在反噬。”楚啸天丢下这句话,没再理会这两个呆若木鸡的人,转身走进那家名为“御锦”的高定店。
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啸天的背影:“放屁!全是放屁!老子财运亨通!楚啸天,你给老子等着,拍卖会上老子让你跪下来求我!”
苏晴却觉得背脊发凉,她看着王德发那张油腻的脸,莫名觉得有些狰狞。
……
“御锦”店内。
楚啸天刚一进门,一位穿着旗袍、气质优雅的女人便迎了上来。
“楚先生是吗?柳总已经打过招呼了。”
女人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得不像是在对待一个穿着t恤的穷小子,而是在迎接一位帝王。
这就是柳如烟的手笔。
十分钟后,楚啸天站在落地镜前。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原本略显凌乱的碎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