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楚啸天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
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李沐阳养的狗,都这么没规矩吗?”
小丑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知道是李少?!
“你是谁?少管闲事!”
小丑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刀锋泛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我是谁不重要。”
楚啸天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气势如虹。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重要的是,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话音未落,楚啸天动了。
快。
太快了。
小丑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卡住。
楚啸天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这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回去告诉李沐阳。”
楚啸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小丑的耳朵里,像魔鬼的低语。
“这只是利息。”
砰!
小丑被狠狠掼在墙上,面具碎裂,露出半张满是鲜血的脸。
他大口喘着气,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魔鬼。
这绝对是魔鬼!
“滚。”
楚啸天吐出一个字。
那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屋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
楚啸天转身,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
他走到白静面前,脱下湿透的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没事了。”
白静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楚啸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个摔碎的手机。
屏幕虽然碎了,但刚好亮起一条推送消息。
【木先生:白小姐,车已经在楼下了,期待与您的见面。】
李沐阳。
这招“请君入瓮”玩得不错。
可惜,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收拾一下东西。”
楚啸天扶起白静。
“去哪?”
白静擦干眼泪,眼眶红红的。
“去见见那位‘木先生’。”
楚啸天捡起那个碎裂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用力一按。
“既然他这么想看画展,我们就送他一幅毕生难忘的‘画’。”
……
半小时后。
城郊,废弃的第三纺织厂。
这里早就被李沐阳买下来了,改造成了一个所谓的“私密会所”。
实际上,就是个藏污纳垢的狼窝。
李沐阳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那边,是一个布置精致的房间,此时正空无一人。
“怎么还没来?”
李沐阳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二少,刚才阿彪回话,说遇到点麻烦……”
旁边的保镖战战兢兢地回道。
“废物!”
李沐阳一脚踹翻了茶几。
红酒洒在地毯上,像一摊干涸的血迹。
“连个娘们都抓不来,我养他们有什么用!”
“二少息怒!”
保镖吓得跪在地上。
“阿彪说……那个人来了。”
“谁?”
“楚……楚啸天。”
听到这三个字,李沐阳的动作僵住了。
随即,他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癫狂的咆哮。
“好!好得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本来想玩完那个女人再给你寄录像带,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沐阳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让‘屠夫’准备好。”
“今晚,我要在这里,把楚啸天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
纺织厂外。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黑暗的角落里。
“少主,里面至少有三十个人。”
赵天龙放下夜视望远镜,眉头紧锁。
“而且有两个高手的气息,应该是李家供奉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