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充满血腥味的病房格格不入。
“哎呀,方总,这才半天不见,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
是李沐阳。
上京李家的二公子。
方志远看到李沐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李少!李少救我!”
方志远顾不上断臂的剧痛,嘶吼着,“楚啸天那个杂种害我!你要帮我报仇!只要你能帮我弄死他,我手里的股份给你一半!”
李沐阳走到床边,慢条斯理地把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花朵的角度。
“一半?”
李沐阳转过身,看着狼狈不堪的方志远,笑容更盛了。
只是那笑意,没进眼底。
“方总,你可能还没看新闻吧?”
他拿出手机,点开几条推送,举到方志远面前。
【方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涉嫌巨额非法集资!】
【银行紧急冻结方志远名下所有账户!】
【多名债主围堵方氏大楼,方志远不知所踪!】
一条条红色的标题,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插进方志远的心脏。
“不……不可能……”
方志远瞳孔地震,死死盯着屏幕,“这不可能!我的账做得天衣无缝!谁泄露的?是谁?!”
“这已经不重要了。”
李沐阳收回手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被子上。
“方总,现在银行都在找你,高利贷那边也放话要你另一只手。你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
“不过,咱们毕竟兄弟一场。”
李沐阳俯下身,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帮你把那些烂账平了,这医院的费用我也包了。”
“前提是,你把名下所有的地皮、厂房,还有那几条古玩街的铺面,全部转让给我。”
“一块钱。”
方志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沐阳。
“一块钱?!你这是抢劫!那些资产值十几个亿!”
“值十几个亿那是昨天。”
李沐阳耸耸肩,一脸无辜,“今天,它们就是烫手山芋。方总,除了我,没人敢接你的盘。你是想留着资产等死,还是签了字,拿着我给的一百万生活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苟延残喘?”
“一百万……”
方志远惨笑一声。
十几个亿变一百万。
这就是他称兄道弟的“好兄弟”。
“李沐阳,你早就盯着这块肉了吧?”
方志远咬着牙,恨不得扑上去咬断李沐阳的喉咙。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商业行为嘛。”
李沐阳拔开钢笔帽,递到方志远手里。
“签吧,麻药劲快过了,一会儿更疼。”
方志远颤抖着握着笔。
左手写字很别扭。
但他没得选。
如果不签,明天他就会被那些债主撕碎。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签完名字的那一刻,方志远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床上。
李沐阳拿起文件,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合作愉快,方总。”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方志远叫住他,眼中满是怨毒,“楚啸天……那个玉蝉,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少见多识广,一定知道!”
李沐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条被车轧断腿的流浪狗。
“那不是什么玉蝉,是‘蛊’。”
“楚啸天那小子,不简单啊。”
李沐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方总,你输得不冤。不过你放心,拿了你的东西,我也得替你出口气。”
“楚啸天,活不长了。”
说完,李沐阳大步走出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了方志远绝望的嘶吼和打砸东西的声音。
走廊里,李沐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叔吗?我是沐阳。”
“对方志远的收购已经完成了。”
“对,那小子手里确实有点邪门东西。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楚家当年那本《鬼谷玄医经》,就在他身上。”
“嗯,我会小心的。这种人,不能硬碰,得智取。”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李沐阳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阴鸷。
“楚啸天……有意思。本来以为就是个丧家之犬,没想到还能给我这么多惊喜。”
……
医院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