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个好日子。”楚啸天望向窗外浓黑的夜色,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杀完了鬼,正好去救人。”
“今晚,我要让瘫痪五年的秦苍穹,站起来。”
夜色如墨,将上京市的繁华吞噬了大半。
宝马x5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高架桥上回荡。秦雪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
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瞥向后座的男人。楚啸天闭着眼,膝盖上横放着那个古旧的木盒,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刚才在烂尾楼的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闪回。
那个杀伐果断、如同修罗般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只会死读书的楚啸天吗?
“别看了,好好开车。”
楚啸天没睁眼,声音却准确地传了过来。
秦雪手一抖,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我们……真的要去拿那个铜片?”她强行稳住心神,“孙老之前说过,那东西邪性得很,可能是陪葬品。”
“正因为是陪葬品,才聚了百年的阴煞地气。”楚啸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木盒,发出笃笃的脆响,“秦老爷子的病不是病,是命里缺了一口气。这口气,活人给不了,得找死人借。”
秦雪听得脊背发凉。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她早就把人轰下车了。她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信奉的是柳叶刀和抗生素,而不是这种神神叨叨的玄学。
但现在,她只能信他。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幽深的老巷子。
“古韵轩”的招牌在昏黄的路灯下摇摇欲坠。
早已打烊的店铺大门紧闭。楚啸天也不废话,下车径直走到卷帘门前,伸手在那早已生锈的锁头上轻轻一抹。
“咔哒。”
那把挂了几十年的老铜锁,竟然就这么开了。
秦雪看得目瞪口呆。这又是哪门子的“医术”?
店铺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孙老并不在店里,这老头子精得很,估计早就收到风声躲出去了。楚啸天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后的博古架旁,伸手探入一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底部。
摸索了片刻。
一枚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出现在他手中。
铜片呈半圆形,上面刻着狰狞的兽面纹,在黑暗中似乎隐隐泛着幽绿的光芒。
“找到了。”
楚啸天拇指摩挲着铜片粗糙的表面,感受着那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体内的《鬼谷玄医经》真气瞬间有了反应,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嗅到了血腥味,疯狂躁动起来。
好东西。
这不仅仅是铜片,这是一枚“镇魂令”的残部。
“走吧,去秦家。”
楚啸天收起铜片,转身出门,“今晚的阎王殿,热闹得很。”
……
上京秦家,盘踞在西山别墅区的庞然大物。
即便是在深夜,秦家大宅依旧灯火通明,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门口的保镖看到秦雪的车,刚想阻拦,却在看到副驾驶上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那眼神太冷了,像是在看死人。
车子一路开进内院。
刚一下车,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就从别墅大厅里传了出来。
“大哥都已经躺了五年了!现在的医疗技术什么水平你们不知道?要是能醒早醒了!”
一个尖锐的男声极其刺耳,“我看不如趁早准备后事,把家产分了,也让老爷子走得安生点!”
“二叔!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这是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的反驳。
秦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二叔秦海……还有我堂妹秦雨。”
她快步冲进大厅。
大厅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大腹便便,满脸横肉,此时正唾沫横飞地指着沙发上一个哭泣的少女骂道:“我是你二叔!我这是为了秦家好!李家那边已经发话了,只要我们把老爷子名下的那几块地皮让出来,他们就注资帮我们度过难关。再拖下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秦海,你那是为了秦家吗?你那是为了还你自己的赌债!”
秦雪怒不可遏,冲上前挡在堂妹身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女小雪吗?”秦海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目光随即落在了跟进来的楚啸天身上,眼神变得鄙夷,“怎么?大半夜的带个野男人回来,是嫌老爷子死得不够快,想气死他?”
“他是医生!”秦雪咬牙切齿。
“医生?”
秦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指着楚啸天那一身还没换下的地摊货,“就这?这就是你找来的神医?我看是修下水道的吧!”
周围的秦家亲戚也纷纷露出嘲讽的神色。
“小雪啊,你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