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范天雷动了,他的表情一松,高抬的右手重重举起,最后却轻轻落下。
“哈哈哈!不错!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兵!也只有你这丫头敢挑衅我了!我承认,这次是我做的计划不完善!我也会亲自上上级写我的反省报告!”
他突兀的笑了出来,表情却真心实意,“也是我考虑不周到,以后相关任务一定以安全为上!我接受你的指责!”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一个中校能在大庭广众下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做不了这个戏的。
大家不得不承认,范天雷平日看起来严肃而固执,在某些时候,确实也是个好领导。
“谢谢参谋长夸奖,有错我必说,不管是谁站在我面前我都会点出来,希望您不要介意。”
既然对方认错了,曾寻也不会追着不放,主动示弱了几句,也跟着笑了笑。
“哼,你确实是胆大,我也相信就算是旅长站这里,你也会说这个话!不过理是对的,我就会听!我也不是固执的老年人不是?”
范天雷抽回手笑道,看起来很是随和,不过随着他往周围看去,一张脸迅速再次冷下来:“其他人该做事做事!看什么看!”
好吧,他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是狼牙的参谋长,被当众落了面子,以后也不好带兵啊!
“……金雕啊金雕,你可真是。”章鱼好笑摇头,接着看向曾寻道:“接下来我们还有事儿做,不如你先去休息室休息?”
“没问题,谢谢招待,我觉得我可以去你们的控制室看热闹?”
曾寻笑眯眯说着,看了眼板着脸的范天雷,“范叔,你要去吗?”
这就是主动示好了,长辈总是要让一让的。
“……去,我可是已经‘阵亡’了,肯定要休息。”范天雷说着,朝着看了自己笑话的章鱼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前走。
曾寻背着枪跟上,路过五个菜鸟战友时一点儿都没有迟疑和担忧,洒脱的不行。
章鱼看着两人离开的样子,忍不住呵了一声,“有趣!这姑娘确实有意思……”
“有趣你也没戏。”耳边有人道。
他回头一看,陈善明仰着脖子神情复杂,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们近水楼台都没得手,你……我们可都是老家伙了,人家看不上的!”
苗狼站在他身边,‘嗯嗯’的点头。
“……”章鱼嘴角抽了抽,斜眼瞥了两人一眼,也不理他们,招呼其他人干活:“都给我动起来!好戏来了!快快!”
唰的一下,刚刚吃了一肚子瓜的周围士兵立刻动起来。
……
昏暗的货轮里面,一束强光刷的一下射出,照在对面人的眼皮上。
哗!
椅子上的人身体一抽,恍若梦魇之中惊醒一般,刷的睁开眼,露出里面鲜红的血丝。
“!!”
何晨光使劲的挣扎却无法脱离铁椅,他眸光往下,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只穿着一条迷彩短裤。
而他的双手被铁链捆绑,脚同样被牢牢锁住。
就是他的脖颈也无法低头太多,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依旧是铁链。
眼前是刺眼的光,他甚至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他内心无比慌张。
对了,王艳兵呢?他也出事了!
那、那曾寻他们呢?
“何晨光~”缥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整个空荡荡的环境中回荡着,“我知道你是谁~”
那声音带着得意,又有些高高在上,他听的却要吐出血来。
“你、我、我在哪儿!!”
他手掌握拳,拼命想要挣脱。
“你?你在我手心里~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问道。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何晨光咬牙,眼红充血,军人的身份告诉他,他什么都不能说。
而显然,这一切在这个跨境匪徒的眼中是不可接受的。
铁椅被通了电,抖动的电弧如何晨光现在颤抖的身躯一样在他体内肆虐,让他痛的喘不过气。
短短两秒,却度秒如年。
“我知道你是谁,你的一切信息我也都清楚,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你示弱的机会~”章鱼轻声说着,脸色却极为平静,他的眸光如狼眸一样盯着屏幕,随时准备对何晨光展开下一步的刺激。
目的就是要让他开口,或者说,试验他会不会开口——在巨大的折磨之下。
而就是这样冷厉的人的身边,却有着格格不入的一人。
曾寻盘腿坐在木桌前,她的身前放了一大堆的食物和水果,肉干零食任由挑选,在这个地方已经是非常奢华的对待了。
她已经简单清洗过,并处理了腿上和上身的伤口,只穿着迷彩吊带和迷彩长裤,看起来飒爽的同时多了些女性的柔和。
“咔嚓,咔嚓。”零食被咬碎的声音打扰了章鱼的发挥,他回头看了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