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仁晃了晃酒壶,
自嘲道,
“像我这样的酒囊饭袋,
占着这个位置,
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大连兄,
能者多劳?”
刘隗连忙摆了摆手,
说道,
“伯仁兄说笑了,
要说弹劾官吏不轨,
隗还能凭着一腔血勇,
去闯一闯,
但要论品评天下人物,
择优而任,
隗不及伯仁兄万一。”
周伯仁又蘸了一口酒,
转问戴渊,
“若思,
要不然你来?
反正你那个中护军,
连你自己的腚也护不住,
不如坐这把椅子上,
起码还能保住屁股。”
戴渊也微微的摆了摆手,
说道,
“渊自来鲁笨,
三年前的案子都还没结,
哪里还有脸面品评天下人物是非?”
周伯仁双手一摊,
无可奈何的说道,
“哎,
今天又没让出去,
还得再混一天,
你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就不能只喝酒不干活嘛?”
这时候尚书仆射刁协也走了进来,
看到几个人说得热闹,
就来凑了一嘴,
“几位仁兄,
这是都听到风声,
跑到伯仁兄这里来举荐人才了?”
周伯仁醉眼一张,
反问道,
“玄亮兄,
什么风?
是酒旗风,
还是阵阵香风?
我可是好长时间,
没见玄亮兄去酒肆捞我了,
莫不是玄亮兄找了别的酒友,
把我给落下了。”
刁协摆了摆手,
一脸惭愧的说道,
“别提了,
那天咱们在酒肆痛饮一番,
伯仁兄有心事早醉,
我把伯仁兄送回家中,
却被令弟仲智撞见,
指着我的鼻子说,
伯仁兄与和长舆齐名等量,
什么时候用我这奸佞小人搀扶了?”
周伯仁今天没有醉,
那天也没有,
说道,
“嗐,
仲智这个脾气,
怎么说他也不改,
这下好了,
被他打发到新安去,
让他心好好安定安定。”
刁协倒是也没揪着不放,
毕竟好多事情,
还得靠周伯仁的人脉去落实,
说道,
“既然大家都听到了风声,
我也就不藏着了,
我刚从晋王那里过来,
现在六州安定,
豫州、徐州的兵事也停了,
循行各州郡的中书郎,
也把各地郡守县令的良莠报了上来,
朝廷下决心要换掉一批拿钱不干活的人,
各位有什么见解,
尽可畅所欲言。”
周伯仁先回话了,
还是那份酒在糊涂里、糊涂在酒中的劲头,
说道,
“玄亮兄,
这总得先有个药方,
才好照方子抓药吧?”
听到周伯仁递上来了话,
刁协暗自点了点头,
别看这位周伯仁三日台阁两天醉,
还有一天没有醒,
但没了他,
还真不行。
刁协顺势拿出一个章程来,
说道,
“晋王有两点意见,
一要家世清白、人品高贵的,
二要真才实学、务实敦厚的。
大家都议一议。”
戴渊接过话茬,
说道,
“玄亮兄,
我看哪,
这要选人正,
首先得选人的人,
自身要正,
要是有那些为了窃玉偷香,
私开司马门出城幽会,
还把妻子撞破,
挠了满脸血的宵小之辈,
是不是就不太合适了?”
祖约一听,
要不然你直接点名吧。
他这么想着,
刘隗就真的点出了名字,
说道,
“若思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