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实在人周嵩就直接说出了司马睿的心思,
那又是不宜登基,
又是要迎回二帝,
还于旧都。
气得司马睿,
直接把周嵩打发到新安郡去当太守,
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史官这事情就算是搁置了下来。
不过,
事情是搁置下来了,
风声可就传了出去,
整个江南的人都知道祖纳身边有个治史的大才,
一时之间,
祖纳的门槛竟然热闹了起来,
结果却全是来找王隐的。
这个大场面,
也让每天都在惦记他兄长,
怕他兄长过得太好的祖约看到了,
出于恨兄踹狗的心理,
负责官员典选的祖约,
把王隐的名字从着作郎里划掉,
换成了在王家教书写鬼故事的干宝。
每每想到这两个互相拆台的兄弟,祖逖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听着祖逖一点点的诉苦,
连一向冷面的庾亮,
都觉得祖逖撑起这个家,
太难了。
温峤放下了心中的同情,
说道,
“这不就是机会嘛?
据我所知,
余姚虞茂,
也喜欢修史,
也想借着修史来推一推他的名声,
但是哪,
他的工夫不花在史料上,
都花在了这个王隐的身上,
从王隐嘴里套取史料,
然后稍见润色,
就抄进了自己的书中,
不但一句也不提王隐,
反倒诬陷王隐偷了他的手稿。
虞茂敢这么欺负这个王隐,
是因为王隐,只是姓王,
既不是太原的王氏,
更不是琅琊的王氏。”
祖逖好像从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立刻点了点头,
说道,
“这个没问题,
本来他也是家兄的幕僚,
实打实的自己人,
自己人被欺负了,
一句话也不说,
那就真是软柿子了。
可问题是,
现在余姚虞家,
在晋王那里正当红,
刚刚给晋王送了一万多军户,
晋王正不知道怎么奖赏他们哪。
这事,
还得靠太子殿下出手。”
温峤点了点头,
说道,
“明天殿下会举办一个宴会,
施主可以带着王隐一起来,
殿下自来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尤其是……
你是知道的。
殿下一直想修复和那个人的关系,
这正好也是个契机。”
祖逖知道,
温峤口中那个没有透露名字的那个人,
正是他刚刚见到的王悦——
上次见他,
他还风华正茂,
是整个建康城最明亮的少年,
这次 ,
那个明亮的少年,
只能把自己困在三尺龙台内。
祖逖带着满意回到了家中,
一进了府门,
就听到祖纳和祖约又在争吵。
祖逖没有进去,
反坐在门槛上,
听着两兄弟的谩骂——
祖约先开了口,
说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真以为那些名士高贤,
是冲着你来的?
冲你什么?
冲你那一手输光了家产的臭棋嘛?”
祖纳也不甘示弱,
专戳对方心窝子,
说道,
“你好?
一个大男人,
管不住自己的女人,
这都多少年了,
她连个儿子都没给你生出来,
你还不敢纳妾,
只能偷偷到外面去鬼混,
鬼混也就鬼混吧,
还被那妒妇抓住了把柄,
把你这脸也挠花了,
你怕人知道了,
就称病想辞官。”
祖约一听这话,
决定不再忍耐,
就和祖纳来了一场友谊赛,
当然,
是只有赛,
没有友谊的那种友谊赛。
祖逖听着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