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范隆愣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身上的兵符令牌就被刘勋搜走,
刘粲挥了挥手,
说道,
“范太尉年龄大了,
军旅之事,
还是交给二位将军吧。
现在时态紧急,
我军务必要在一个月内战胜李矩,
胜利凯旋。”
刘雅、刘勋领命,
他二人手下又重新掌握了七八万的兵力,
依然保持着对孟津大营绝对的人数优势。
人多固然是个好事,
但战斗不是简单的比人头。
经过了数天的磨蹭,
李矩腾出了时间,
把原本大营内的攻城器械都拆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用这些器械加固加高了营垒,
使得本来就没受到什么破坏的营垒,
更加的难以攻破。
就这样一来一回的又僵持了十几天。
双方都没有什么收获,
同时也没有什么损伤。
唯一起了变化的是——
随着司马睿正式登基,
李矩被正式任命为司州刺史。
而接到这一纸任命的李矩却高兴不起来,
看着这一纸诏书,
犯起了难,
和身边的大外甥兼首席谋士郭诵说道,
“或许,
咱们这次只能这样了,
这个诏书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不是拆我的台嘛?”
郭诵点了点头,
深表认同,
说道,
“是啊,
这赵固、郭默
这么积极的攻打绛邑,
不就是想借晋王登基的风,
戴上司州刺史的帽子嘛?
这下子,
这两人不帮倒忙,
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李矩也同意郭诵的说法,
说道,
“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是时候撤退了。
但撤退是撤退,
该怎么撤退,
才能撤走更多的人,
你得好好想想。”
郭诵沉默了良久,
又看向了耿稚。
耿稚脖子一缩,
摆了摆手,
说道,
“不能又找我吧?
上次那一战,
我五千兄弟战死了一半。”
郭诵无奈的说道,
“恐怕还要再麻烦耿将军了。
也只有耿将军,
能挑动他们的火气,
给大军一个转移的时间。”
耿稚骂了两声,
谁也没做声,
毕竟这种送死的事情,
已经是第三回指到同一个人身上了,
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耿稚骂完之后,
问道,
“现在需要几个时辰?”
郭诵说道,
“先全军佯攻,
掩护你突入对方的中军,
然后主力舍陆就船,
趁着夜色渡河。
留三千精兵游弋河上,
大营里留一千精锐和敌人周旋。”
耿稚低着头,
问道,
“那就是说,
没有安排我们的撤离路线呗?”
郭诵没有说话。
就已经是一个回答。
营帐中陷入死寂,
许久之后,
耿稚饮尽了杯中酒,
说道,
“就这样吧,
以后清明,
你们可得给我烧纸。”
夜色降临,
本来两边每天都是打到日落,
各自休息,
今天李矩率先发动了攻击。
耿稚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不知是计 ,还是对方没有防备。
耿稚竟然又一次的攻到了刘粲大帐之前。
看着躺在床上的刘粲,
耿稚笑出声来,
说道,
“殿下 ,
想不到,
这么快,
咱们又见面了。”
说完,
就过去把刘粲擒住,
带出了营帐,
继续按照计划,
让手下兄弟做大声势,
五千人要搞出两万人的动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