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二十年的等待吧?”
佛图澄敲了敲木鱼,
说道,
“佛,
看得到。
张良那样的施主,
虽是大度,
却不是佛门正途,
富贵,
不是贫僧所求。
请主公下诏令,
禁止张良这种借佛像之名,
行敛财之实,
利用百姓良善,
搜刮百姓钱财的事情,
不要让佛门走上了邪路。”
石勒摇了摇头,
说道,
“大和尚,
这些,
我就不能答应你了。
我不但不会处罚张良这些施主,
还要表彰他们,
非但如此,
我还要按照一品门第的标准,
给寺庙配给土地、山泽、僧户、僧客,
好让大和尚不受外物所困,
专研佛法。”
佛图澄捻了捻佛珠,
说道,
“是非因果,
今日因,明日果。
主公今日兴佛门之因,
也埋下了日后灭佛门之果。”
石勒摆了摆手,
说道,
“我这些年,
一有时间就会去读春秋看史记,
可看来看去,
我才发现,
就算我是从小启蒙,
专研四书五经,
讲起道理来,
也讲不赢一个世家名门的稚童。
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些经书,
本来就是这些世家名门注解的,
是什么意思,
完全都是他们说了算。
这公平嘛?
这是大和尚讲的众生平等嘛?
”
佛图澄默然,
石勒很直白的和他说,
他对佛法不感兴趣,
只是把它作为制衡世家名门的武器而已。
这和佛图澄的初心是相背离的——
他只是想让石勒石虎这些人,
多听一些佛法,
少造一些杀业。
现在看来,
石勒不但没听进去,
还准备把他的佛门打造成一把斩向儒道的利剑,
和这天下的名士争个高低胜负。
石勒这边借着休养生息的几个月,
开始布局胡华分治。
刘粲这边获得了久违的胜利,
在绝对优势之下,
刘粲把赵固一路赶回了洛阳,
而他也停到了洛阳以北的孟津口,
建立营帐,
准备最后的进攻。
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的赵固,
刚刚逃回洛阳,
将身上的战甲撕下去,
牵动着伤口又崩裂开来,
疼得只想把眼前的医者踹死。
换得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后,
有下属来报,
说李矩亲自登门了。
赵固大喜过望,
光着脚就跑出门去迎接,
“李太守,
危难见真侠义,
过去人人都捧着我,
现在恨不得人人都踩我一脚,
我给几百家坞主发了信,
就只有李太守一个,
愿意在这时候帮我,
快,
里面请。”
两人落座,
赵固趴在案前,
探着身子,
问道,
“李太守这次带了多少兵来?”
李矩看了看赵固,
反问道,
“刘粲这次带了多少兵来?”
赵固摇了摇头,
说道,
“旌旗连天,
一眼望不到边,
少说也有十万众。”
李矩继续说道,
“那赵将军觉得,
就凭洛阳这点兵力还能支撑多久?”
赵固一呲牙,
说道,
“攒一攒、凑一凑,
还有个万余人,
硬顶的话,
勉强能支撑一个月。”
李矩点了点头,
表示同意他的判断,
继续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渡河与刘粲决战?”
赵固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说道,
“李太守别开玩笑了,
这次刘聪是精锐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