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哼了一声,
把头扭到一边去,
说道,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咱们在前面打仗,
这家伙在背后捅刀子。
小子,
别让我逮到你落单的时候。”
程遐吓得缩得更紧了。
石勒面色沉了下来,
说道,
“季龙,
程司马,
怎么说也是大雅的舅舅,
你现在就想替我做主了嘛?”
石虎把脖子反向一歪,
说道,
“主公,
你知道侄儿,
心眼不多、脾气直,
最见不到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家伙,
您说,
多少次,
咱们是靠着右侯的妙计,
以弱胜强、起死回生的?”
石勒也知道,
程遐这番话,
犯了在场所有人的忌讳,
甚至也包括他自己。
但他也不免要担心——
张宾如此得人心,
连自己的变态侄子都能为他所用,
那自己百年以后,
还有谁,
能压制得住?
但现在看来,
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石勒前前后后想了个遍,
说道,
“这句话倒还像句人话,
你这疯狗嘴里,
也能说出一两句好听的。
右司马,
这件事情,
是你的不对,
向右侯道歉。”
程遐心里憋屈,
但看在场的十八将,
各个那个吃人的眼神,
一下子就服了,
用大和尚的话说,
自己刚才挑战了这十八将的信仰。
程遐急忙说道,
“右侯,
下官见识浅薄,
还请右侯见谅。”
张宾也很无奈,
很长一段时间里,
石勒身边一直就是这个情况,
只要他说一句话,
就只有一片赞同声,
谁敢说个不字,
就有人提剑上去了。
“右司马,这是哪里的话,
大家都是为主公尽心效力。”
张宾的话一出口,
这十八将的眼神才冷静下来,
程遐也才敢坐回原位。
谁承想,
程遐刚坐下,
石勒就又问了,
“右司马,
那你现在看,
我们该怎么应对幽州的事情?”
程遐哪里还敢有自己的想法,
顺着张宾的意思继续往下说,
“臣又仔细想了想,
还是右侯的办法好,
暗中派人策反幽州各郡太守将军,
等段家兄弟分出生死后,
再图谋幽州。”
石勒点了点头,
心想——
傻是傻了点,
好在没有完全笨死,
还是可以培养一下,
毕竟大雅身边得有一个可靠的人。
石勒继续问向张宾,
“右侯,
你看哪?”
张宾先是把程遐夸了一顿,
然后说道,
“越将军战死,
主公可以此由,
停兵止乐三个月,
让西边那位,
看到一点希望,
然后暗中调兵到晋阳。”
石勒一听这话,
登时拍案叫绝,
这办法可太好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在幽州,
在这个时候,
转向晋阳,
到时候平阳发生什么事情,
岂不是尽在掌握?
石勒当时就拍板定了对策,
冀州、并州这些石勒管辖的地盘,
有大量的军士卸甲,
离开邺城、襄国,
去各地垦荒屯田。
这消息很快又传到了刘聪的耳朵里,
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行了?
急忙又把自己的好大儿刘粲,
从自己妻妹的肚皮上拉起来。
刘聪把石勒的战报递给好大儿,
说道,
“看看吧,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幽州段家兄弟狗咬狗,
冀州石勒死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