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人带下去审问了一阵。
不多久,
佛图澄又回到石虎面前,
“问到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将军想先听哪个?”
石虎拍拍秃头,
说道,
“随便吧,
大和尚,
你捡最重要的先说。”
佛图澄点了点头,
捻了捻手中佛珠,
说道,
“石越将军中流矢,阵亡了。”
石虎又拍了拍秃头,
问道,
“那坏消息哪?”
佛图澄一愣,
说道,
“这就是坏消息,
石越将军不是将军的叔父嘛?
叔父阵亡了,
还不算坏消息?”
石虎摩挲着秃头,
说道,
“这怎么能算是坏消息哪,
大和尚,你看啊,
像越叔父这样的人,
是不是该去西天极乐净土,
总不能和我一样去阿鼻地狱吧?
那就是说是修成了正果,
既然越叔父修成了正果,
西去见到了佛陀,
那怎么能不说是个好消息哪?”
佛图澄紧掐念珠,
怕自己犯了嗔戒,
忍不住去揍这个变态。
就听石虎继续说道,
“而且哪,
越叔父死了之后,
那我不就是第一战将了嘛?
这怎么看都是好消息。
好了,
大和尚,
说说另一个事吧。”
佛图澄叩着念珠,
平息着心中的怒火,
说道,
“将军,
段匹磾和邵续的会合,
没有成功,
又退回幽州了。”
石虎摩挲着秃头,
又扯了扯颌下稀疏的胡子,
说道,
“大和尚,
你说咱们是追下去,
趁火打劫,
干掉段匹磾哪?
还是带着越叔父的尸身,
会襄国去?”
佛图澄念了句佛,
说道,
“自然是要乘胜追击了,
否则,石越将军就白死了。”
石虎挥了挥手,
说道,
“哎,
大和尚,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不是常说,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
这要是冲杀下去,
又不知道要造多少杀业。
而且越叔父突然阵亡,
我也是满腔悲痛,
将士们也无心恋战。
传令全军,
为越叔父带孝,
伐木为棺,
收拢队伍,
返回襄国。”
石虎这边好似转了性子,
收拾队伍回了襄国。
这悬在段匹磾头顶的乌云才算散了。
段文鸯也带着缴获的战利品和牛羊赶了回来,
这下子,
段匹磾悬着的心才算归位。
人卸甲、马归槽,
诸事妥当之后。
段匹磾才想起来截获的那封信。
就把两个弟弟文鸯和叔军都喊了过来。
将信件拿给二人观瞧。
段文鸯看完后,
说道,
“兄长,我一眼就看出,
这是末波的离间计。”
段叔军反驳道,
“也不见得,
毕竟前车之鉴,
拓跋家的故事,
就在眼前。”
段文鸯怒道,
“叔军,
你只在后方比划,
没看到在阵前,
刘越石如何相救兄长的。”
段叔军笑了笑,
说道,
“文鸯兄,
你和晋人打了不少交道,
想必也知道,
他们有一句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想必文鸯兄,
还记得当年王浚是怎么承诺的,
后来,
他又是怎么对咱们兄弟的,
送死的都是咱们兄弟,
好处哪?
答应兄长的平州刺史,
给了他的妻舅崔毖。”
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