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需要各郡县有威望的人,
来安定民心,开垦荒田。
正是九品中正制的执行,
让逃避战乱的百姓重新回到各自的郡县,
太康元年时,
天下户数二百四十五万余,
仅仅过了两年,
到太康三年时,
天下户数,
就激增到了三百七十七万余。
这其中就有中正制安定人心的功劳。”
司马睿点了点头,
自从他在朝堂上提过《抱朴子》后,
就不断有臣子给他谏言,
要求废除九品中正制。
但他自己跑去着作郎干宝那里,
想从史册中找些根据的时候,
才发现,
原来这话早在武帝太康元年,
就有人讲过了。
当时当日,
正如今时今日,
自从武帝驾崩后,
这东西南北的战事就没有停下来过,
人口再次的锐减,
让江南再一次出现了大量的荒地,
这才有了侨立郡县,
吸引北方士人南渡的条件。
司马睿也是分析了良久,
才发现这九品中正制虽然问题很多,
但眼下却不能废除。
今天他这么一问,
王羲之这么一说,
也就算给这件事情暂时有了个了结。
“不错,逸少说得很好,
律制,时也。
现在天下的局势,
比太康元年还要糟糕,
正是各大小中正用心选材用材之时。”
晋王赞许完王羲之后,
话锋一转,
引到了当今天下的局势上去,
说道,
“王叔、茂弘兄,
既然今天都在,
就说一说各自对当今形势的看法。
王叔,
你德高望重,
你先讲。”
西阳王司马羕也没有绕弯子,
直接把底牌亮出来,
说道,
“大王,
臣按照大王的旨意,
派人联系了还在司州的司徒荀组。”
晋王一听这口气,
眉头就一皱,
问道,
“大章(荀组的字)怎么说?”
西阳王接着说道,
“荀司徒讲,
石勒侵扰不断,
司州诸君各自为战,
不听调遣,
他已决定带领自己的几百亲随南渡过江。”
晋王微微一惊,
上一次来信使,
还说司州的情况一片大好,
收复河东郡,
指日可待。
怎么才过了不不到一个月,
情况就急转直下了哪?
“司州发生了什么?”
西阳王沉默了半晌,
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河东郡的流民来投奔,
司州本就也遭了旱灾,
早就没了粮食,
这人一下多了数万,
就因为粮食打了起来,
仗越打越大,
打出了仇怨,
荀司徒前去调解,
他的部队也被冲散,
只有几百人拼死保着荀司徒,
逃出了司州。”
晋王微微一惊,
他本来也对司州这些坞主不报什么希望,
时不时的送一点补给,
也是希望他们能多磨一段时间。
“荥阳太守李矩如何?
他也参与了叛乱了嘛?”
晋王一言给定了性,
西阳王说话就谨慎起来,
说道,
“没有,
李太守在抵御石勒的侵扰,
他手下的人马从两三万,
一下子到了几千人,
很难再约束郭默、赵固这些人了,
现在避到了山中。”
晋王点了点头,
察觉到一丝不对,
问道,
“石勒是从哪里过去的?”
西阳王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说道,
“荀司徒没有说,
但臣觉得,恐怕是浚仪出了问题。”
晋王看向西阳王,
再问道,
“浚仪?
那是豫州刺史辖制的地方,
问过士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