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问道,
“现在还能来得及改变吗?
我可以去做探子,
我不和你争了。”
王悦摇了摇头,说道,
“这机会稍纵即逝,
大将军也不是傻子,
竺法潜也不是呆和尚,
他们都是看着我和阿羲长起来的,
你在该和太子闹掰的时候没闹掰,
现在再去强行闹掰,
他们不会看不出来的,
你现在要强行去,
那就真是送死了。”
温峤失了主心骨,
一下子墩在地上,
问道,
“长豫,
我知道你办法多,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王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晚了,你这一天的闹腾,
早把竺法潜给惊醒了,
我要是没猜错,
那份假诏书,已经上路了。”
温峤身体考在假山上,
感受着天地间的凉意直冲脑海,
说道,
“长豫,
我想听你一句真话,
要是大将军真走出那一步,
你会怎么办?”
王悦摇了摇头,
拍了拍两条残废的腿,
说道,
“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
我现在双腿废了,
除了王家,
哪里也去不了,
不是我选择哪边,
是我已无从选择。
而且,
我的选择,
也会随着阿螭的长大,
越来越不重要。”
温峤倒是很佩服眼前之人的清醒,
想要宽慰他几句,
发现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更需要宽慰的人——
明明对方已经把事情都做好,
是自己要逞能,
要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这才害了他自己最敬重的长辈。
温峤躺平在池塘边,
望向天空中时不时闪过的星光,
说道,
“长豫,
你说,我该怎么补救?”
王悦转着四轮车慢慢的走远,冰冷的风中传来了温暖的话,
“与其想那些补救,
还不如重新出发,
既然新的斗争不能避免,
那就去做好准备吧,
这次不一样,
你是要和最了解你的人,
可能也包括我,
开战。
能帮助到你的,
只有你自己,
你可不能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