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凭着王家在背后撑腰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当咱们这些郎官都怕了你了?
这也就是顾众顾长始被改任了鄱阳太守,
要不然,哪有你说话的份。”
王羲之笑了笑,说道,
“那就请这位仁兄出题吧,
是琴棋书画,还是风雅颂赋,
羲之都可以奉陪到底,
只要仁兄能赢一场,
就算羲之输,
如何?
当然,我不是说仁兄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同僚,
谁都行。”
这话一说出去,自然是各个不服,
就连谷俭一撸袖子也要比试一番,
幸好被温峤拉了回来,
温峤好心的提醒道,
“世廉兄,你这个情况,
身上有两个银子不易,
就别去再个他送零花钱了。
愚兄一万两银子的教训,
还不深刻嘛?
别说这个,
就连樗蒲这种歪门邪道的,
我都出千把掷箸涂成两面都白了,
都没赢下来一会。
听愚兄的话,
咱们凡人哪,
不能和天才斗,
斗不过。”
司马绍也深有体会的说道,
“对,世廉,
虽然太真也是个混蛋,
他那些钱,都是从我这里骗过去,
但,这话他说的对。”
甚至连庾亮都劝道,
“世廉哪,
你这一年到头就攒那几两银子,
还是听大家的话,别犯傻。”
谷俭有些错愕了,
他对王羲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一点也没有大家公子的架子,
就和那些喝路边野酒的老友差不多,
可这些人口中,
怎么就是另一个样子?
谷俭不太信这三人的话,
毕竟他们仨都是太子府的,
众所周知,
皇家和王家的关系,
既近又远。
谷俭不死心,又来问孔坦,
“君平兄,
小弟素闻会稽孔氏以耿直闻,
小弟一直佩服令叔父孔长史的人品。
小弟想听一句真话,
王公子真的赌什么都赢嘛?”
孔坦一听这话,
顿感不妙,
就自己叔父那个倔驴脾气,
居然有人能佩服他?
孔坦求助的目光看向温峤,
温峤立刻点了点头。
孔坦也就明白了,
俗话说得好嘛——
俩山凑不到一起,
但俩驴能倔到一块。
毫无疑问,
面前又是一头倔驴。
好在家里还有一头,
孔坦也自小学会了摸顺毛驴的技巧,
没有像司马绍三人那样直接劝,
而是拐了一个弯,说道,
“世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枉费了甘刺史的一片苦心,
错负了殿下的一番栽培,
你这么做,
对得起湘州的父老、
天下的学子、
还有三尺之上的先师、颜回吗?
枉你苦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见面就问我赌博之事,
哎,
我真是看错了你,
听别人说,
我还以为你和家叔一样,
都是那种宁直不弯是堂堂君子。”
孔坦越说,
谷俭的头越低,
直到孔坦说完,
谷俭已经泪流满面,说道,
“多谢君平兄,
一语点醒梦中人,
吾辈习文断字,是为先师传业,
怎能用来在人前炫耀。
是小弟错了,
小弟受教了,
愿奉上囊中银两,
以谢君平兄教诲”
谷俭说完这话,
把钱囊留下,
就起身离开了太子府,
三个人没拉住的倔驴,
被三句话劝走了,
而且倔驴还得谢谢他。
这真是高啊!
面对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孔坦不好意思的说道,
“太真兄,你也知道家叔是什么样,
驴嘛,都是摸顺毛。
你犟不过他的。”
温峤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