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齐这是哪里的话,
我不过就是虚长几岁,
哪能倚老卖老哪?
我家养得龟,还是家祖年幼时养得哪,
要是比年岁,
它是不是也该教训我?”
杜夷见薛兼就是不入套,忙看向贺循。
贺循笑了笑,说道,
“行齐,你还不知道吧?
他们薛家两代为太子师,
宫里的、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哪一个能逃过他的眼睛。”
杜夷故作惊讶,说道,
“失敬失敬,
我以前只知道你们被称为江南五隽,
不知道令长兄家学渊源。
看来这太子少傅,是非令长兄不可。”
薛兼把眼珠子一瞪,说道,
“少了啊,
你们一个个的才多大岁数,就在家装病不去上朝,
害得我这么大的年纪,还得去做什么丹阳尹,
现在又想害我当太子少傅。
我今年都六十有三了,
我不干,
你们谁爱干,谁干。”
贺循不慌不忙的问道,
“那可是三世太子师啊,
这个美名可是要记在史书上,
传颂千秋万载的,
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薛兼摇了摇脑袋,说道,
“要是早四十年,你问我,
我肯定动心,
现在嘛,
除非有人能当这个太子太傅。”
杜夷顺着就说道,
“是啊,彦先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可是圣人教化。
你要想让令长兄同意,
你也得动动地方不是?”
贺循嗖一下蹦起来,两拳虎虎生风,说道,
“来啊,比划比划?
打赢了我,
怎么都行。”
杜夷看着刚才还吊着一口气的贺循,现在像个跳脱的猴子一样,说道,
“好,我说一件事,
这消息是从平阳传出来的,
传闻刘聪打算在今年处死皇帝。”
贺循不再玩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杜夷问道,
“你这话当真?”
杜夷点了点头,说道,
“千真万确,
石勒在晋阳,刘曜在蒲坂,郭默在河内,
三人天天派人到平阳和河东聚拢流民,
这两郡本就遭了半年的旱灾、蝗灾,
又被石勒决了汾河、黄河,灌了汾河谷地,
一旱一涝之下,百姓根本没法活了,
都纷纷外逃。”
贺循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时间紧迫,不能再装病了。”
三人打定了主意,共同出任要职,辅佐太子司马绍。
司马绍这里还不太知情,
他回到府后,也没闲着,
派出左右卫率的人,去城里打听山氏和安国的下落。
不多时,左卫率羊鉴来回报——
说有人看到,
王羲之在东海王去之前,乘一辆马车离开了宗庙。
司马绍盯着羊鉴,问道,
“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
羊鉴说道,
“现在就殿下和臣,
殿下若是不放心臣,
臣知道该怎么做。”
司马绍摆了摆手,说道,
“你可是羊太妃的亲眷,孤怎么会不信你哪?
这消息可靠嘛?”
羊鉴点了点头,说道,
“臣亲自去和逸少核实过,
他没有否认。”
司马绍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了。”
羊鉴擦了一把汗,好在自己刚才脑子快——
把查到这消息的那个兵丁瞒了下来,
要不然,今天就都得死了。
当然了,自己没死,也不是自己就有多可靠,
实在是按照辈分来说,
王敦都得喊他一声舅舅。
羊鉴这边庆幸自己饶了一条命,
王羲之那边把风露给太子左卫率后,
一直等在门口,
可左等右等,
等得太阳的休假了,
还是没有看到太子来王家展示一波兄弟亲深。
倒是看他等得久了,
王悦命人给他搬了张椅子过来,
“你还等嘛?
依我对他的了解,
他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