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邵阳昊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问道。
诸怀微微一怔,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之色。
稍作迟疑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大人要我说什么?您倒是问啊!”
说完,他想扭头,可惜动弹不得,被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邵阳昊被呛了一口气。
“咳咳,你有何办法从赤漠快速出去?”
“小人没有从赤漠快速离开的办法…”诸怀张开嘴巴,刚说了半句,察觉到危险的他加快了语速。
“不过小人可以给大人引来,小人在赤漠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保证途中不会有人拦截打搅。”
他的提议再次让邵阳昊思索着起来。
诚然,诸怀一语中的,自己最大的麻烦其实不是离开赤漠,而是总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偷袭,偏偏自己分身乏术。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到底是怎么来的,也明白这种状态必然不会持久,到那时,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局面。
想到这里,邵阳昊心中有了决断,只见他勾了勾手指,诸怀脖子旁让他提心吊胆的寒意便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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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架住的力道缓缓消失,诸怀总算能简单的活动自己的四肢,没等他适应,一页金灿灿的符纸,已然从空中落下,飘在他的面前。
诸怀顿了顿,凝目注视,这才将上面的内容看得真切。
“这…”
他转过头,用手指着符纸欲言又止。
这赫然是一份契约,内容很简单,诸怀要成为邵阳昊的仆人,没有时间限制。
“你竟然妄图奴役我?!”
诸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对邵阳昊的称呼也从之前的客气变成了充满鄙夷的“你”,他浑身上下仿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浓烈的戾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要知道,他可是大妖,超凡境的大妖,实力深不可测。
若不是邵阳昊借助了外物,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他可以暂时选择隐忍,但内心却从未有过丝毫的服气,如果真的死了,也好过赤漠中流传着他成为人类仆人的流言。
邵阳昊也是微微皱眉,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现在的自己可以强迫对方认同契约,最后发现自己并没办法做到,也就是说,他对死物有控制地权力,对活物则没有。
“要么生,要么死。”邵阳昊也不惯着对方,那股寒意再次出现。
可以随意活动的诸怀,这次也看清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原来脖颈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他不敢大意,看样子也知道了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甚至想要引爆妖丹,都不一定做得到。
尽管局面对自己不利,诸怀依旧表情淡然,他偏着头,有恃无恐的说道。
“如果我死了,没人帮你清扫前面的障碍,我的小弟们,也一定会来找你的麻烦,两败俱伤可不是好结果。”
几乎没有犹豫哪怕一刻,符纸飞回邵阳昊的面前,只见邵阳昊抬手飞舞,符纸上又多了不少内容,直到他停笔,符纸重新回到诸怀面前。
诸怀并没有将目光聚焦在面前的符纸上,而是越过符纸,盯着邵阳昊的脸。
“我相信你。”
说罢,诸怀张开嘴巴,一颗土黄色的圆球从他喉咙处旋转着飞了出来,深厚的妖气升腾,并化作一只小巧的四角妖身,朝着符纸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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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山岳宛如一头巨兽,在夜幕的掩护下急速狂奔,山岳之上,横卧着两个人影。
一个人睡得正酣,鼾声如雷,震耳欲聋,浑身毫无灵气波动,宛如一个平凡至极的普通人。
另一个人则如同一尊雕塑般沉寂,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然而其身上的灵气却异常充沛,宛如汹涌的波涛。
直到确信背上的两人真的毫无反应,诸怀这才张开嘴巴,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伸直那灵巧的舌头,那契约符纸竟被他含在口中。
他的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视了一遍,直到将上面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这才如释重负,浑身的肌肉也随之放松下来。
看来邵阳昊也不敢逼急了自己,上面的限制虽多,却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送两人离开赤漠即可。
“死狗,等老夫回去了,定要拔光你尾巴上的毛,给我做一件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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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
银白幻星辰打了个喷嚏,他摇摇头,小心翼翼地从沙丘后面探出脑袋。
纵使他为了安全,站的老远,也还是在邵阳昊出手的第一时间察觉到情况有变,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不同于诸怀,他有尚孤做靠山,对九州山河鼎了解的更多,不用怀疑,那就是这件镇国之物。
眼睁睁的看着诸怀被定在原地,银白幻星辰转身埋头,闭目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