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叮叮!”
“叮叮!”
他开始频繁的用长歌剑敲击地面,而且每一次敲击都换了一个位置,如此来回了数十次,紧缩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是回声!
那些柱子是实体,也就会对声音的传播产生影响,换言之,快速在不同的位置敲击长歌剑,可以通过敲击声音和剑鸣的传递,来判断哪里有东西挡路。
这样一来,纵使肉眼看不见柱子,云奕也能大概摸索出一条道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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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了办法,云奕却没有立即执行,只是盘膝坐在地上。
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有很高的风险,其中最危险的,就是自己深入其中的时候,就真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境遇,如果那个时候柱子暴动,云奕能够依仗的,就是有自己。
吐纳,疯狂的吐纳!
压制的吞星纳月逐渐被他放开,因为光膜的缘故,灵气的流动稍显缓慢,其他地方的教徒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这里的变化。
按照之前的经历,这里可能也关押着某些修行者,不过这不重要,反正被关押后,直至放出来以前,是根本看不见外面发生过什么的,云奕深有体会,也就不担心自己吞星纳月暴露的情况。
根脉法形成的异形内丹抓取了大量的灵气存储在丹田内,云奕也达到了他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状态。
“叮叮!”
他一个滑步向前,朝着早就分辨好的方向,并快速频繁的在身前来回用长歌剑敲击地面,同时左手中已经握住了藏在身上的白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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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眼看到头的空地,云奕就这么匍匐着身子,脚步快得都出现了残影,时不时变换方向,却仍在空地上来回打转,始终没能多往前靠近一些。
“…”
云奕好不容易放松的双眉,再一次紧紧地挤在了一起,犹如两座高耸的山峰。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宛如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
听声辩位,看似自己走的是一条通畅无阻的康庄大道,实则却是一条条相互连接的小径,形成了一个永无止境的环,让他来来回回,始终无法走到对面去。
“关山越不能参考,他没有动用灵气手段,也没有利用回声,除非手里有什么宝贝,否则应该是记住了路线。”
“蒙无形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收敛灵气的小心,反倒是一点不担心惊醒这些东西,可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也是有些忌惮的。”
想到这里,云奕脑海中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用灵气代替声音,我就能够在沿途中留下气息。”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也不知道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是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压抑了情绪,自己的选择越来越不像自己,变成了一个赌徒。
要知道身处此种环境,一招不慎可就真是九死一生。
“嗡翁!”
云奕除了谨慎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果断!
纵使想法很危险,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做了决定,震荡的灵气形成一道道波纹。
他紧绷着身子,双手不自觉将长歌剑与白齿都握的更紧。
好在持续了片刻,异样没有出现。
没功夫放松,云奕又一次沿着路往前走。
果不其然,云奕很快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刚刚待过的地方。
兜兜转转间,他宛如在迷宫中徘徊的旅人,总能寻觅到自己未曾涉足的角落。
直至他的手触碰到那坚实如铁的墙壁,云奕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回首看去,身后依旧是那片空旷无垠的荒野,仿佛他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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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深究其中的规律,云奕一回头,整个人钻入甬道中。
“嗯?”
已进入甬道,云奕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这里的灰尘更多,只是匆匆经过,带动的风就吹起了甬道内的尘埃。
云奕捂着鼻子,却没有被飘浮的尘埃遮住闪耀的双眸。
说明这里少有人至,起码寻常神遗教的信徒肯定是到不了这里的,那么自己被撞见的几率就更小了,这里面藏着秘密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云奕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
光膜就在眼前,他又一次停了下来,随后学着之前的模样,快如王八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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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沙沙~”
细碎的沙子被夜晚的寒风裹挟,撞击在营帐外的蓬布上。
男子睁开眼,眯成一道缝隙。
倒不是他多么机敏,而是他还满脸困意,实在是没有清醒过来。
直到外面的声音出现了变化,似乎是踩踏沙地的动静,男子动了动耳朵,这才勉强将眼睛睁大,漆黑的眼眶也表明他此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