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百年屈辱,十几年惨烈战火洗礼,传承了数千年的华夏国,有一个好处,新时代的华夏人没有信仰的绝对,哪怕是华夏国中最虔诚的佛、道教徒。
信仰不绝对就是绝对不信仰,自古以来华夏讲的是人定胜天,所以有后羿射日,有愚公移山有精卫填海这许多励志的传说,什么满天神佛,天若不公,我就反了这天,神佛无道,哪怕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也未曾屈服。
什么破烂的西方冥神,什么破规则,拿心脏与羽毛比重,不断的提问,使人想起往事,使人愧疚遗憾,与其说这种衡量重量的天平审判是一种审判,不如说这是一种死刑的仪式。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没有遗憾,没有愧疚,没做错过事?
或许有,除非是那刚刚出生的婴儿,不是他们没做过,是还来不及。
蒙喀脚步朝前,站到天平边大吼着质问黑暗的虚无。
“说呀,你这辈子有没有过遗憾,做没做过错事?”
虚无中没人答话。
“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若是身为审判者的你都做不到,那你凭什么审判别人?”
虚无中的声音气的发抖,“你…你这是在渎神,你在破坏这里规则!你该被规则彻底灭杀,像你的同伴一样!”
蒙喀紧张的等待着规则的惩罚,或许下一刻规则幻化的大手就会像刚刚对待杜拉汉一般,将他击的粉碎。
良久,惩罚并未降临。
“索贝克,杀死他,杀死这个不守规则的异域邪神!”虚无中的声音不再飘渺空灵,或因愤怒,音调都有些改变。
索贝克?索贝克是谁?
蒙喀紧张的茫然四顾,最后目光看向了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十米长大鳄鱼身上。
果然,那大鳄鱼甩了甩脑袋,挪动下身子,不过并未朝已如凡人般的蒙喀发起攻击,反而眼神中略带嘲讽的自言自语。
“我并不觉得这人触犯了玛特女神的规则,反而是你,我的主人,我觉得你应该回答他的提问…”
鳄鱼开口说话了!
不过令蒙喀惊愕的倒不是鳄鱼说人话,而是它居然不听从它主人的命令,这是压迫久了,就连神兽都要奋起反抗了么?
果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回答不出我的问题,你没资格对我进行审判,这一切看似神圣的仪式,不过是你借规则之力幻化的刑场,只为满足你的私欲,你根本不配作冥界之神!”
寡言木讷的蒙喀此时竟也变的言辞犀利起来。
“出来与我打一场,你不是要为你的弟弟报仇么?无需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有本事直接出手,我也要为我的老友报仇!”
蒙喀绕着天平四处跑,冲着虚空大喊,想要找到那隐在暗处的声音来源。
“噼啪”一声。
好像镜子裂开的声音。
虚空中显出一道白的发光裂缝,缝隙里的奥西里斯不由自主的掉进了这黑暗的空间之中。
见到正主,蒙喀怒火再次升起。
现身了?好啊,有本事就直接灭杀了我,即便我如今没有丝毫神力,也绝不会屈服放弃。
蒙喀冲向奥西里斯,举拳狠狠朝那金袍威严神明的狼脑袋砸去。
没有能量波动,哪怕这已经是蒙喀使出浑身解数的一拳。
“啊~”的一声惨叫。
就是这凡人的一拳,竟打的冥神奥西里斯身子栽歪,后退几步,狼脸上出现一个明显的拳印。
蒙喀愣了愣,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这里,不只是他与杜拉汉失去了神力,那奥西里斯,哪怕他说自己是此界的主宰者,可到了这里。他也亦如普通凡人。
报仇的时候到了!
回过神来的蒙喀,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飞扑向狼头人身的奥西里斯,再一拳,将他打的趴下,之后骑在他的背上,左一拳右一拳的不断轰向他的后脑,后背。
奥西里斯发出惨叫,他或许是自诩神灵,不屑于这种凡人般的野蛮打斗,就那么挨揍,也不还手,惨叫不断,不愧是神明。
“索贝克,他在这里动粗,违反了规则,给我吃了他!”奥西里斯一边双手抱头抵挡蒙喀如连环炮般不断砸下的拳头,一边冲大鳄鱼发号施令。
大鳄鱼不屑的瞅瞅地上被打的惨叫的主人,“可您没说过这里不许打人啊?我要遵守玛特女神的公平!”
“玛特算什么,就连她也得听我的…”
“是啊,我就是在尊崇主人您所制定的规则啊…”
蒙喀打的累了,骑在奥西里斯背上歇一会,他看向不远处的大鳄鱼,分明从那家伙眼中看出了几许幸灾乐祸。
“放了我,放了我,我是冥神,我是不死的,你这么打一辈子也打不死我!”
这是求饶了么?
蒙喀再次举拳开始新一轮的痛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