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的裂隙,无声无息地诞生了。
西南之中,西南王等人都同意了薛霜涛的说法,于是少女楼主亲自取出信笺,请这里的诸位城主都留下自己的印,然后大笔一挥写下文字,就是说希望能邀李观一来这里。
西南王有些担忧起来:可是,我们这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也是不少,那秦武侯当真愿意来这里吗?要是他觉得,咱们这里是设下计策,要诱他过来把他拿了,该怎么办?
那少女楼主从容道:
这样的话,这一封信,就由我这边来,亲自送给他吧。
泰伯雍若有所思,看著这个楼主,虽然这楼主伪装得实在是风姿如玉,但是他年老,这世道经验丰富,一眼看出来,这必是个绝世美人,女扮男装,调侃笑道:
哦?看来,那位秦武侯,也很相信楼主你啊。薛霜涛落落大方道:
嗯。 应该。
泰伯雍抬了抬眉,若有所思。
西南王看著薛霜涛,大喜:哈哈,这样的话,就是最好不过了!我倒是也想要再看看我那亲亲侄儿!哈哈哈哈,天下第五神将啊!
薛霜涛微笑颔首,然后告辞离去,是有宴席,这西南各城主都对这位薛楼主颇有好感,给予各种礼物,有人笑著说,这里有一种羽毛碧青的鸟儿,做的首饰点翠簪子,天下无双。
堪为宝物,这里正好有,就送给她做见面礼。那少女笑著婉拒。
那城主恭维道:可是,以您的风采,就用这一枚木簪实在是太过于朴素了。薛霜涛从容回应,道:
多谢您的好意,可是这木簪是某人亲手削成。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他,再无第二枚簪子。
有人笑著道:原来是顾念旧物的感情啊,哈哈。薛霜涛回答道:不是故簪情深。
簪子只一死物,情深的只是故人罢了。人情念旧,怎能轻易改变呢?
众多西南城主,统领见她气度,不卑不亢,心中都有敬意。
宴罢,她走出这欢宴,站在青竹林中,听风声萧萧,袖袍翻卷,纵是男装,也自有许多说不出的神采气韵来,深深吸了口竹林之风,神色安宁。
有双鬓斑白女子抱著剑,看著她,道:霜涛。薛霜涛道:清焰姑姑。
双鬓斑白的女子看著眼前少女,神色温和,语气却还一如就往清冷,道:你的武功寻常,此地瘴气深重,和中原迥异,来此时间长,身子水土不服,难免生出些病害来。
不日需得离开。 薛霜涛道:嗯。
过了一会儿,陈清焰又自语道:你觉得,西南王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薛霜涛道:不知道。
但是,至少现在他们脑海里有这个想法了。
薛霜涛伸出手,拈著一枚竹叶,微微捻动,因为潮湿瘴气,轻轻咳嗽了一阵,手背捂著嘴唇,咳嗽了一会儿,道:咳咳咳。
这就不枉我,来这一趟。能省些刀兵,是好事。
她自腰间一侧,摘下一枚卷起来的画轴,然后缓缓展开,画轴之上,绘制著天下第五神将的风采,不知道天下第一楼何处来的神人,绘制得神形具备。
画卷上黑云压城,年轻的战将骑乘麒麟,麒麟咆哮,麒麟背上的神将,身穿墨色将军甲,绯色麒麟文武袖战袍,双手握持战戟,器宇轩昂。
一头黑发,却不是如同寻常武将那样的兜鍪。而是用一枚古朴玉簪簪著,自有一股清朗之气。
薛霜涛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一枚玉簪,把这画卷收起,然后亲自撰写长风楼给西域安西城的情报,提了提笔,蘸墨落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么?
我的大客卿先生。
与此同时,伴随著天下各国收敛锋芒,渐有休养生息的态势,消息飞快在天下传递著,这西域的战报,自然而然地也传递到了整个中原的腹地,传递到了中州城。
中州城的百官,礼部都沸腾起来了。
他们在不断讨论著这天下的变局,谈论著那马踏御道,闯宫杀人的大权臣做出来的事情,带著一种和【节制天下兵马,赤帝大元帅】与有荣焉之感。
而这般讨论,最后抵达了一个极致。秦武侯之爵,已匹配不上功勋。
于是百官上朝禀报皇帝陛下,恳求。当——
加封! 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