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诛神剑早已锁定他的气机,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至,斩中他的身躯。
“咔嚓!”如石头碎开,一道道裂纹爬满瀚宇道人身体。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瞬间干枯如泥的手掌勉强抬起,放出一缕气机。
“叭!”
气机爆开,引发震动。瀚宇道人应声碎开,但只是坍塌一层,里层仍是一人,被玄晦气机笼罩,似不在此界中,虚虚荡荡地往天上飘去。
张元敬不识此等手段,猜测多半是大能修士赐下护持神魂的手段,便驱动诛神剑,趋近一斩。
“呼!”
长剑掠过那人,明明斩中,却似落在空处。
张元敬再斩,依旧如此。
数次之后,那人消失不见。
张元敬收回诛神剑,落至殿前广场上,沉思不语。
敖坤匆忙走近,犹有余悸地说道:“上尊可还好?那人怕不是甚么瀚宇道人!也不知从何处来的修士!”
张元敬摆摆手,随口道:“无妨!”旋即又叹气说道:“那人是天外修士,鸠占鹊巢,用了瀚宇道人的身份和躯体。从此以后,这等修士怕是要多起来。敖道友,你可要当心了!”
敖坤惊道:“天外修士?能与上尊交手,只怕都是炼虚之境了吧!此等修士,要来多少?敖某如何应付得来!”
张元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殿门另一侧的许七,说道:“许前辈倒是镇定,一直旁观而不曾离开,想来对自身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许七抱拳说道:“上尊过奖了。许某没有先逃,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也无用。那瀚宇道人已有炼虚境的实力,杀吾等几人岂非易如反掌!”
张元敬似笑非笑地说道:“那瀚宇道人被天外修士替换,许前辈不会也是如此吧!”
许七大惊失色,连忙摆手否认:“上尊明鉴,许某就是本尊,绝无可能被外域修士侵占身躯——若上尊不信,可放出神意察看!”
“既如此,贫道便就得罪了!”
张元敬不再罗唣,当即放出一缕神意,往许七身中侵入。
许七先已放了话,自然不敢阻拦,索性放开守御,让张元敬检查。
张元敬毫不客气地把许七查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异常,心中也不确定,此人前来知会仲必行情况,到底是巧合,还是藏有阴谋。
他沉思片刻,说道:“许前辈,刚才那人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不知有何打算?”
“打算?”许七闻言一愣,旋即干笑道,“上尊太看得起许某了!那等手段,何其玄妙,若是许某遇上,顷刻间便要身死道消,哪里还说得上什么打算!”
张元敬盯着他的双眸,沉声说道:“天外修士已经降临此界,而且境界很高,最少也是炼虚初境。而东胜界修士,除我之外,没有超过化神的。面临如此危势,许前辈没有一点想法?”
许七迟疑道:“上尊所言想法,指的是什么?”
张元敬道:“躲避?投靠?虚与委蛇?”
许七摇头说道:“请恕许某不能作答!此事,许某须得回到宗门,与诸执剑人商议后,方可定下。”
“罢了,此时逼你也是无用。你且先回吧。”张元敬始终心存疑虑,遂出言打发许七,“至于仲道友之事,吾自有安排!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
许七不敢多言,躬身一礼,便即离去。
张元敬负手站在宽阔的广场上,陷入沉思。
天外修士入界,未见任何异象,这与他当初所想,大相径庭。不知是修士入界本就如此,还是因借用界中修士躯体掩饰之故。
若是后者,则意味着外域修士尚不可直接闯进来——至少是一定修为层次的修士,不能直接破入此间。这当然是好事。
但其弊端也十分突出,那便是此界的化神修士,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外域修士的寄身,包括将来玄天宗出现的化神修士。
“敖道友,且去把灵武山的易啸空请来此处!”张元敬吩咐道。
敖鲲应诺一声,匆匆离去。不多时,便引着一个须发皆白、满面红光的老道过来。
“灵武山易啸空,拜见上尊!多谢上尊拔冗召见!”老道躬身施礼,态度十分恭敬。
“易前辈,久仰大名!”张元敬拱手还礼。
玄天宗与灵武山交好,张元敬对该宗名宿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位易啸空,辈分甚高,便是余天万来了,也得唤一声师叔祖。据说,从五百多年前开始,便长年闭关,很少出来走动。
“不敢当上尊前辈之称。修行之道,达者为长。老朽虽多活了些岁月,但实在是不长进,在上尊面前,只是一个后辈!”易啸空姿态摆得很低,半分也不敢倚老卖老。
“前辈来此,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