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太清宫瀚宇道人!”来人答道,声音已至殿门处。
“道友若不愿说,吾便当你是瀚宇道人!省得将来纠缠不清!”张元敬轻蔑一笑,随口说道。
来人跨入殿中,出现在三人对面。高冠青袍,黑面长须,双眸充斥煞气,看向张元敬的眼神殊无敬意,唯有杀机。
“你,还不配知道吾之来历!”瀚宇道人浑不把张元敬放在眼里,踏步向前,右手伸出,凝出气意大手,便往他头顶拍下。
张元敬气定神闲,看也不看这气意大手,任其袭来。
在他身前两侧,敖鲲与许七各居一侧。敖鲲感受到气意大手的恐怖,心中惊惧,但出于对张元敬的信赖,硬生生遏住逃遁的念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七则迅速退出数步,避开气意大手的压迫。
“轰!”
一柄巨剑,从张元敬头颅中升起,迅速斩出,把气意大手劈成两半。这剑,也是气意所化,但更加凝练,故威力远强于气意大手。
此法其实只是化神第二境凝意的运用,并无高深之处。
瀚宇道人也没指望一招制敌,试探之后,便虚化身躯,隐于无形,悄然往张元敬袭杀而来。这是炼虚初境最常使用的战斗手段。
张元敬并不托大,念头一动,也把身躯虚化。
仅仅一瞬,他便感察到前方数丈之外,有一缕玄晦的气机迅速冲近,似要直接来撞他。
他不避不让,搬运厚土之力布展全身,准备与对手来个硬碰硬。
然则,那气机却是中途躲开,闪去旁侧,旋即由虚返实,重归瀚宇道人模样。
他略显讶异,低声说道:“难怪有几分底气!原来是突破炼虚了!也好,免得事情干得太容易,被那老不死的轻视!”
挥手间,一团云雾状的轻纱飞起,化作重重叠叠的堆絮,顷刻覆盖整个玄天宫。
“虚级灵宝?确实有些不同凡响!”张元敬赞了一声,旋即摊手说道,“此乃吾玄天宗传承之地,不合于此大动干戈!道友,且去天中吧!”
瀚宇道人冷哼一声,并不睬他,手中法诀变动,将堆絮如软泥一般抹开,形成严密的牢笼,将张元敬封锁其中。
张元敬神意展动,引虚化身躯试图穿透牢笼,却被一层虚光所阻。
此物乃虚极灵宝,可于虚实间迅速化变,神意的运转,亦被其辖制。
“果然如此!”
张元敬了然虚极灵宝与神通灵宝的区别,乃调集厚土之力,贯通所有穴位经脉,对着虚光只是一撞,便将之破开,从虚实难辨的堆絮中走出。
“你!”瀚宇道人大吃一惊,瞪着眼睛看着他,惊疑不定。
张元敬抬步一闪,出了玄天宫,升于半空,负手而立。
“瀚宇道友,速速出来吧。此地宽阔,正好活动手脚!”
瀚宇道人瞥了许七和敖鲲,犹豫片刻,转身出了大殿。
他抬手仰望张元敬,神情有些凝重。若是张元敬是以虚极灵宝击破封锁,倒也不算什么。然而,其人竟是徒手撕开堆絮,这就非同一般了。
他自然不是真的太清宫瀚宇道人,而是来自诸天某个大族的新晋炼虚修士,也是资质最为出色的一批后人之一,此次与十余同辈一起被派来此地。
原本的瀚宇道人,确在数年前突破成功。其人作为新晋的化神修士,神意初入天地之芯,直如黑夜中的明星,便在界域之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外域修士,原本还未看准东胜界的精确方位,正巧赶上瀚宇道人突破,乃以奇宝捕捉气机,循之而入界,就落在太清宫附近。
他潜入宫中,制住瀚宇道人,取而代之,并从其记忆中知晓东胜界大势,尤其是玄天宗情况,遂以瀚宇道人身份,登门拜访,实则打的是趁各族修士尚未入界之机、以雷霆之势拿下张元敬的主意。
他既出自大族,见识自然是一等一的,只从张元敬一个动作,便知其实力不可小觑,甚至可能已经突破至炼虚中境。
“能被李大尊看上,果然有点东西!”瀚宇道人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柄长剑,停直剑刃,对准张元敬,“不过,终究超不出老祖的算计!受死吧!”
他挥剑斩出,无形力量飞卷而出,扭曲了千丈范围的空间。
雨雾成石,微风如流,晴朗天空骤然变得混乱不堪。一丝灵力也无,反倒充斥虚无的力量。
张元敬仿佛被从天地中剥离出去,陷入孤立无助中,再也不能从外获取力量。
环境完全颠覆,与以往经历迥异,所有熟悉的手段皆失去效用。
“道宝?合道之力?”张元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合道之兵,蕴藏修者独特之道,非其人,难展其威。
这瀚宇道人,只是炼虚修士,便得长辈赐下合道之兵,也无可能发挥出太大威力。
张元敬虚化身躯,诸穴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