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神意如一张大网,笼罩数十里方圆,根本不怕白鱼逃遁。“前辈,你不过是一缕念头,附着于这大鱼之上!不妨说明来意,或有商量余地!”
白鱼冷笑一声:“炼虚又如何!口气倒是很大!吾要走,你留不住!”
“呵呵,我留前辈作甚!不过,前辈若是走了,那位大老爷的谋划,便要落空!前辈可担得起后果?”张元敬哂笑一声,好整以暇地说道。
白鱼不语,闪转腾挪的举动始终不曾放缓。
“前辈不说,我也猜得到你的根脚。无非是魔道一系的大能!前来此界,为的是金鹏传承吧?若不是此事,便是要破坏李大尊证道。但你将时限定在六七十年后,便只能是前者!说到底,还是要对我动手吧!”张元敬放出神意巨山,往白鱼头上压去。
白鱼疯狂挣扎,但无力摆脱,渐渐被禁锢于数丈空间,不得动弹。
“小子,你真要对吾动手?”白鱼厉声喝道,威势很强,但终究显得色厉内荏。
张元敬冷声问道:“前辈且报出来处,也好让我掂量掂量!”
白鱼冷哼一声,说道:“释迦祖师!”
“原来是这一位!”张元敬露出恍然之色,仔细一思量,确实只有这位,是最有可能的。
若是其余大能所布棋子,在金鹏将出之时,必定与魔羽等一起现世,便藏着不出,魔羽也当知晓,必不会不提醒他。魔羽未曾提及,说明不是老早安插下来,而是金鹏被斩前后所为,极有可能是支天神柱显化、小世界出现之时。
如此一来,能为此布局的,大概就只有那俊美和尚。这似乎也符合那位祖师善于埋伏后手、阴为布置的行事风格。
“祖师处心积虑,到底要做什么?金鹏传承?还是阻止李大尊证道?或是别的什么?”张元敬沉声问道。
白鱼喘了两口粗气,不悦地说道:“小子,你要如此与吾说话?被这大石头先撤了!”
张元敬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白鱼眼中冒出凶光,挣扎了几下,毫无用处,只得说道:“祖师是何打算,吾那里知道!吾只负责接引一位菩萨降至此间,余下之事,便由那位菩萨来决定!”
“菩萨?炼虚魔修?”张元敬问道。
“当然!待此界灵机初步恢复,各界炼虚修士便会进来。哪家修士来得早、境界高,自能占据主动,达成所愿!”白鱼盯着张元敬,目光不善。
张元敬轻轻一哂,说道:“看来还是要落在我身上!金鹏传承,怀璧其罪!想来,你所谓的接引,便是用张萱做载具,让一位强大的菩萨降下真身吧?”
白鱼眼眸一动,没有答话。
“什么拜入大老爷门下,都是诱骗她的话吧?天下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事,除了有意为之!”张元敬冷笑道。
白鱼道:“也非骗她。她资质不差,若能助大老爷成事,大老爷自会给她一份前途!而且,若非吾之力,她早被那烛龙吞了魂魄!”
张元敬诧异道:“哦,还有此事?那烛龙神魂又回来了?”
白鱼揣测着张元敬的心思,缓缓言道:“此界既被封锁,那烛龙又如何跑得出去!它也算是诸天中的异兽,有些天赋,未曾迷失在虚空中,返回界内之后,自又还于肉身之中。它的肉身,本已被张萱所据,又有神魂所系。烛龙回来,岂非要吞去她的神魂,重新身魂合一,以继续融魂境之修行!张萱不过化身实力,自非他的对手。吾便出手,帮她炼去烛龙神魂,转为壮魂之力,使她一举突破融魂。所以,吾并非虚言诓她。否则,她如何会听从吾言,愿意做那承载之器!”
张元敬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此说来,前辈很早便藏在了烛神教总坛中?”
白鱼神色微变,掩饰道:“也就是二百来年的事,有些凑巧,有些凑巧。”
“当年我进入魔虫之地,赢了试炼,算是站到了李大尊一边,而与你家大老爷对立。难道是从那时起,前辈便受命潜伏于烛阴谷,谋划对张萱动手?”张元敬继续推测。
白鱼否认道:“你入魔虫之地的事,吾毫不知情。”
张元敬恍若未闻,继续说道:“当年,我始终觉得,烛龙离去得过于突然,而且明明实力远超我与张萱,却不曾强行掠夺反气石,而以肉身交易,实在与魔虫有些不符。如今想来,或许有前辈的功劳吧?”
白鱼沉默不语。
“前辈,你应该就是碧珠吧!”张元敬双眸闪动精光,炯炯盯着白鱼。
白鱼苦笑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吾不过想要求存而已!”
旋即,丈长身躯一塌,化作腐烂的肉泥,而其神魂,瞬间消失。
张元敬身躯化虚,冲入水中,往湖底某处洞穴杀去。
“轰!”
洞穴爆开,从中窜出数以万计的寸许小白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