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凝意之后,便可对敌方神魂直接发动神意战。当然,这等战斗异常困难,对于放出神意的一方来说劣势太大,几乎不可能获胜。
银光蝉敢于行此险招,无非是仗着对神意的操控,远胜于张元敬。
张元敬蓄积土力,预备再以裂地诀将银光蝉从虚形中轰出来。但等来的却是它的神意。
此乃一枚蝉翼,如刀一般锋利,瞬间斩入他的识海,切开浓密的神魂之力,直劈藏在泥丸深处的阳神。
他悚然一惊,但很快凝出一柄神意雷斧,对着翼翅之刀斩去。
“轰!”
雷光迸射,泥丸中仿佛生出一团烈火,将那翼翅之刀焚灭。但张元敬仓促凝出的神意雷斧,也就此破灭。
张元敬不顾泥丸动荡,连忙再次凝出一柄神意雷斧,赋予轻重之法,使之威力剧增。
果不其然,仅只半息之后,又有一枚蝉翼之刀斩来。
此回他准备充足,挥动雷斧,轻松将之斩灭。
随后,银光蝉又接连发动三次攻击,皆未能取得战果,便连神意雷斧也未能再耗去一柄。
此便是张元敬主场作战的优势。银光蝉攻击再次迅猛,两次攻击之间也必有间隔。而张元敬一旦神意被破,则可立即重新凝练。而且,战斗之时,还可用神魂之力进行补充。
银光蝉此时也是明白,之前突入它识海的神意石山,便是张元敬所为。他已经进阶化神后境!
它冷哼一声,不再以神意进攻,强行运转法力,施展更高层次的化虚之法,将身躯完全转为虚形,避开土力压迫,迅速往张元敬冲去。
张元敬的神识一直锁定银光蝉,忽然失去其踪迹,心中也是警钟急鸣。
只是,银光蝉所用手段,已经超出化神之境,乃是以化神修为,动用炼虚手段。此对其身躯而言,自有损害,但短时间内,却还可承受。
如此一来,张元敬却是无法寻出敌人踪迹。他只得倾尽全力,一直往地底深处钻去。
至四千五百丈,张元敬感觉上方有危机涌现,也不管是不是银光蝉杀来,乃以搬山裂地两诀,将身负土力聚合一处打出。
“轰隆!”
土层裂开,岩石破碎,一个狭长的地洞出现。尘土弥漫,冷气森森。但不见银光蝉踪影。
张元敬心中危机更甚,知道杀机迫在眉睫,乃取一枚雷子符,径直拍在自己身上。
“滋滋!滋滋滋……”
雷蛇游动,电光闪烁,火焰熊熊燃起,迅速覆盖张元敬身躯。
他运转厚土之力,激发其中蕴含的雷力,与外在雷火对抗。
这时,在他上方丈许之处,忽有一缕微弱的气机波动。
他当即把身中法力往外一崩,推着身上覆盖的雷火向上飞起,往那气机波动处罩去。
他自身则迅速钻入下方土中。
“轰隆隆!”
蕴含雷霆的厚土之力与雷火相互冲突,迅速引发剧烈爆炸。狭窄地洞瞬间被暴虐力量充斥。
“咳咳咳!”一个短小身影从空中跌落,不停干咳。
此正是银光蝉。
它强行运转虚实转换神通,掠过上千丈土层,杀至张元敬头顶,正要一击斩杀他,却被雷字符释放的雷火所阻,一时没能出手。正自犹豫,又被雷霆之力引动气机,不慎露出形迹。
处于高度警觉中的张元敬当即抓住破绽,果断发动猛攻,终于将大敌从虚形中打落,迫使其转为实体。
银光蝉恼羞成怒,低喝一声,浑身虚气成旋,引来灵气碰撞,生发出无数犀利的光剑,往土中射去。
“嘭嘭嘭……”
泥土翻飞,烟气四散,地中出现数十细小深洞。那些光剑,轻松打穿土层,往下方张元敬杀去。
此回,张元敬来不及施展裂地诀,只能借助土力,凝成土盾,稍稍挡了一挡,却被十多道光剑命中,血洞汩汩。
银光蝉狰狞一笑,忽然张口一吸,就把张元敬流出的鲜血,尽皆吸来嘴中。
张元敬服下疗伤丹丸,运功止血,却毫无用处,反被银光蝉越吸越多,只觉一阵虚弱。
他搬运法力,向下遁行,越二百余丈,筋疲力尽,再难分开土力,只得停下,却仍旧血流不止。
此时,他已无力施展任何法术,唯有放出神意,凝成雷斧之状,往银光蝉识海劈去。
银光蝉却是讥讽一笑,放任他的神意进入识海,挥动翼翅之刀,轻松将之斩破。
张元敬顿时醒悟,乃再凝神意,不定其形,径直钻入银光蝉识海,不等其引来翼翅之刀,乃化作石山,镇于其中。
银光蝉看到此物,顿时骂了一句,怒气上涌,催动翼翅之刀,便是一斩。
“当!”
飞刀震颤,其形微散。石山却是巍然不动,越发沉重。
张元敬仍从虚境中分离神与意,乃使神越轻,而意越重。如此石山更大更坚,对银光蝉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