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败了?
居然失败了?
夜缔坐在棋盘前,久久静默。
他望着反败为胜的白子,心中浮现的疑惑越来越多。
倏地,眼神变得极其犀利,望向棋盘对面。
黑暗中仿佛伸出一双无形的大手,无声地同他博弈,不断干扰着他的计划。
这种感觉已经出现了不止一次。
夜缔笑了,那双阴郁的眼眸绽放出惊人的亮光。
棋逢对手。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笑容癫狂,夹杂着瘆人的兴奋。
“什么时候……”
“和我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博弈呢?”
遥遥望向对面。
看不见的博弈者同他对视。
空气凝滞。
夜缔勾起唇。
“期待与你见面。”
空荡荡的洞穴内无人回应,只有他的回声一层层往外传递。
他蹲在椅子上,望着这一盘棋局,手指反复拨弄着上面的棋子。
“眼”被阻碍了,现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不耐地啧了一声。
更加警惕起来了吗?
好烦。
一枚黑色的棋子悬在指尖,久久未落下。
忽地。
他想起来什么。
拉开另一道视线。
忘记了。
“献祭要开始了——”
是的。
一场盛大的献祭。
……
“跟我走。”
他说,朝着云筠伸出了手。
对面的少女静静地望着他,毫无动作,她纠正:“是你要走了。”
慕斯聿牵动唇瓣。
“我会想办法的,带你逃离这里。”
云筠垂下眸,她转过身去:“你走吧。”
“合约要结束了,从明天起,你再也不是我的护卫了。”
慕斯聿却固执地拉住她。
“云筠。”
他只重复着。
“我想带你走。”
那双雾霭色的眼眸浮出些许哀伤,云筠嗓音轻轻。
“你已经自由了。”
“慕斯聿,你不用管我。”
慕斯聿说:“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我想带你逃离这一切,你不属于这里。”
她太干净了,纯净得像是一朵洁白无瑕的雪莲,与这肮脏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被迫染上了血色。
他嗓音沙哑:“我想带你走。”
“跟我走吧,我已经找一处秘境,到时候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
少女琉璃般的眼眸动了动,长长的睫羽颤动,她声线依旧毫无波动。
“慕斯聿,我没有前路。”
“而你,已经可以脱离此处了。”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要再说这些话了,被肴听去,你会走不了的。”
沉默的剑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那双黑沉的眼眸望着她:“我和你一样,我也没有未来。”
从小被残蚀带到极戮教的他,除了无止境的杀戮,他也没有未来。
“相信我一次,我已经找到了带你离开的方法。”
嘴笨的剑士只是重复着:“我想带你离开,带你自由。”
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最真诚的承诺。
云筠忽然回头,她仰起头。
“肴不会放过你的。”
“他也不会放我离开的。”
剑士抬起她的手,将一枚琉璃石项链放在她的手心,然后慢慢合上她的手心。
“我会赌上我的性命。”
“我赌你自由。”
“赌你幸福。”
“请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我会永远守护你。”
他弯下腰,与云筠视线平行,极其认真地承诺。
“等我,我会带你离开这个牢笼。”
……
慕斯聿离开时。
云筠站在窗前,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掌心的琉璃项链余温未散。
她举起琉璃项链。
吊坠是一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心脏。
慕斯聿说。
这很像她的眼睛。
心脏抽搐了一下。
要……
试一试吗?
……
“试什么试?!”
“你是蠢货吗?”
“零一,你居然想要脱离残血盟?你不想活了?还是脑子被异兽吃了?”
零九表示极为不解。
“你也被那什么神女蛊惑了吗?”
“还是你……”
“好了,闭嘴——”
机关枪一般的话被打断。
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