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早就有了打算。

    那些消息像春天的风，还没到就已经吹遍了整个院子。

    而省里这些人，哪个在燕京没有关系？

    早就从那里得到了最准确的消息。

    就像是苏卫国退下来这件事，燕京那边也不是对他没有补偿。

    陈本善接替叶明哲，就是燕京给出的安抚。

    一个省委副书记接省长的位置，顺理成章，合情合理。

    更何况苏卫国对大长老向来支持，现在他退下去，大长老肯定不能忘了他的功劳。

    翟文光也一样，只要到年底的这段时间他不犯大错，这个副书记的位置板上钉钉。

    可现在苏卫国竟然说想让吕义舟接任自己这个位置，有了翟文光在前，就算是苏卫国腆着脸向上面推荐，燕京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看着陈本善疑惑的表情，苏卫国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对外的，客气、温和、滴水不漏。

    这个笑是对内的，带着一种老友之间才有的放松和锐利。

    他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今天这个小会，让我确定了一些事。”

    他的声音很慢，却依旧平稳。

    “看来我最近的低调，让他们以为我脾气变好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本善。那双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两把被擦去了灰尘的刀，刃口还带着寒光。

    “那么在我退下去之前。”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翘起的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