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溪,你能给卫国书记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吗?”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里带着恳求。
苏木能听出来,他是真的急了。
一个市委书记,在电话里用这种语气跟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后辈说话,不是到了实在没办法的地步,做不出来这种事。
省纪委那边压着不动,静海只能干着急。
车学进的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所有的情况,自打自己从他办公室出来就没人再告诉自己。
程路刚没有说,石光远没有说,毛洪川没有说,林书记也没有说。
他像是一个被推出去的棋子,推完了就被晾在了一边。
现在出了事,程路刚又想起自己来了。
不过车学进是自己坚持要查的,如果自己现在不管,也说不过去。
那些证据是他递出去的,那步棋是他走下的,现在棋局僵住了,他不能拍拍手走人。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等我的消息。”他没有犹豫。
“那我就等着苏竹溪的消息。”
“如果事不可为,我跟石市长的意见是查到车学进就结束。”
苏木能理解他承受的压力。
一个副市长倒了,静海还能撑住。
如果牵扯到省里的副省长,那就是捅破天的事。
到时候不是静海说了算,也不是闽南说了算。
程路刚能在电话里把这句话说出来,已经是在表态了。
不是他不想查,是查不动了。
“我明白了,一切等我打完电话再说,“对了,程书记,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跟卫国书记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苏竹溪,我不能说。”
程路刚的声音里有歉意,也有坚定。
苏木笑了笑,没有追问。
“好。”
他轻轻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