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会请保姆的人,他宁可自己累着,也不愿意家里多一个外人。
然后他好像不敢确认般,又看了一遍,从头到脚,从表情到姿态,像是在辨认一个突然变了模样的老物件。
“你看啥?”
“你们都嫌我做饭不好吃,请人家来做个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秦良信看着吕义舟,没好气的说道。
他的语气里有被审视的不耐烦,还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慌张。
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背后绞了绞,又松开。
“嘶——”
吕义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自己上个星期过来的时候,秦哥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秦哥,说话硬邦邦的,表情冷冷的,连笑一下都像是施舍。
怎么才一个星期,秦哥就变了?
变得会解释了,会炫耀了,会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了。
这种变化,不是请一个保姆能带来的。
“吕叔,老树可能要发新芽了。”
苏木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还有一种真心实意的高兴。
吕义舟眼中露出一丝了然,还有一丝痛楚。
他下意识的看向秦良信,他最期望的就是看到秦良信老有所依,可被伤透的人还敢敞开心扉接纳别人吗?
一想到这吕义舟又有些不确定了。